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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 长 夫 人
作者:于冠卿

上  集
1、市委小会议室   日会议室中间摆放着两排长长的桌椅,椅子上坐满了人。左边全是男同志,右边则是“半边天”。男同志显得很安静,有的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在认真地看着;有的好像在看什么文件;有的什么也没干,只是默默地坐着。“半边天”则不同,她们是两个人头对头或嘴对嘴在小声议论着什么,有时笑出声来。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曲光辉(44岁)和一位四十上下岁,清纯靓丽,恬静温柔、聪慧可人的女干部并肩走进会议室,在讲桌前坐下来。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人们都用差异的目光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曲光辉扫视了一下到会的人。办公室主任站起来:“曲书记,人都到齐了。”曲光辉清了清嗓子:“今天是我们安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全体干部会议。大家都知道姜副书记到沙河镇任党委书记去了,今天海州市委又派了一位新副书记。”然后转头对身边的女干部笑着说:“就是韩笑同志,大家鼓掌欢迎!”韩笑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一躬。众人一齐鼓掌。曲光辉接着说:“韩笑同志是从海州塔山区调来的。她的原籍是青岛,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海州工作。曾在海州市政府办公室干过科员,后来调到塔山区任副科长、科长、妇联主席、去年任塔山区纪委副书记。韩笑同志的理论水平很高,工作能力很强。在塔山是有名的‘女能人’。不是因为罗市长在这里,她是到不了咱们安城的。”有位女同志对身边的人小声说:“原来她是罗市长的夫人呀!事前怎么一点消息没漏。”曲光辉看了那位妇女一眼,接着说:“韩笑同志到我们市来,我们市的纪检工作一定会取得更大的成绩。下面请韩笑副书记讲话。” 韩笑站起来微笑着向大家鞠了一躬:“尊敬的曲书记,各位同事,从今天起我就是咱安城人了。”曲书记带头鼓掌,众人一齐鼓掌。韩笑接着说:“因为我以前在海州工作,大家不了解。我并不像曲书记说的那么好,更不是什么女能人,但我会按曲书记说的去做,争取做一个认识水平高,工作能力强的纪检干部。以后咱们在一块工作,就像一家人一样,互相尊重,互相爱护,互相关心,在安城市委的领导下,干好我们的纪检工作。谢谢各位!”众人鼓掌。
2、曲书记办公室   日两间宽敞办公室,靠窗口有张高档的办公桌,桌上有电脑和文件。韩笑和曲光辉面对面坐着。曲光辉:“韩书记,你的办公室都安排好了吧!”韩笑:“好了。”曲光辉将一叠文件和材料递给韩笑:“韩书记,今天咱俩就谈到这里,你刚从海州把家搬来,罗市长工作又很忙,你就早点回去收拾一下屋子吧!”韩笑:“谢谢曲书记,我家的事不着急,暂时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了。曲书记,我刚到安城来,人生地不熟,特别是干部方面的情况更不了解,以后请你多加指导!”“韩书记,你太谦逊了。”曲光辉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韩笑:“这是咱市所有机关干部的名单,你拿回去看看!”韩笑接过去翻了翻:“曲书记,你有没有这些干部家属的名单呀?”曲光辉一惊:“没有,你要它干什么?”韩笑笑了笑:“没什么,我随便问问!”曲光辉微笑着:“有些事你以后可以问罗市长,他到安城来半年多了,情况了解的差不多。”
3、市委大门口   傍晚一座宽阔的大门。大门两旁挂着中共安城市委、安城市纪委和市人民政府的大牌子。门卫正在指挥着形形色色的小轿车进进出出。正是机关下班时间,十几位男女干部从大门里走出来。韩笑肩上夸着一个白色小皮包,匆匆地走出大门。她刚来,谁也不认识,所以没有人跟她打招呼。韩笑走到大门左边的花砖道上,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罗成,你今晚回来吃饭吗?……好,我到市场买菜、割肉回去包饺子给你吃……”韩笑身后不远处有两位一胖一瘦的女干部在小声说着什么。胖子指着韩笑:“哎,听说她就是罗市长的夫人!”瘦子惊疑地:“长的挺漂亮呀!看样子比罗市长能小十岁。是不是罗市长离了又另娶的!”胖子向瘦子眨了眨眼:“你可别胡说,人家俩可是原配!”韩笑大概听到了,她调头看了那两个女人一眼,笑了笑。
4、罗成家  傍晚韩笑一手提着韭菜和猪肉,一手按门铃。一位十五六岁眉清目秀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打开屋门。她就是韩笑的女儿罗小红。罗小红:“妈,你回来了?咱家来了好几位客人!”“哦!”韩笑脸色大惊,但马上又变温和了。罗小红接过菜和肉,两人走进屋子。屋子里乱七八糟,一些纸箱子堆在中厅地上。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对面椅子上坐着两位三十五六岁的女人。他们看见韩笑回来了,便刷地站了起来,齐声说:“韩书记好!”韩笑点了点头,惊讶地:我刚来,消息怎么这么快!罗小红拿着肉和菜到厨房里去了。韩笑放下皮包笑着说:“大家坐吧,我刚从海州把家搬来,还没顾得收拾,各位不要见笑!”一位肚子肥胖的男干部说:“韩书记,我们帮你收拾吧!”韩笑摆了摆手:“谢谢,你们不知道放那,等会儿我和女儿来收拾!”韩笑调头招呼:“小红,把茶壶茶叶拿来!”罗小红在她卧室里说:“搬家时东西乱七八糟,我不知道茶壶和茶叶放在哪?”韩笑勉强笑了笑:“对不起各位,你看连杯水都没有你们喝的。”众人齐声:“我们不渴,韩书记你就别麻烦了。”韩笑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我刚来安城,对各位都不熟悉,请问……”胖子说:“我姓牛,是农业局的!”韩笑,点点头。接着一位又瘦又高的男人站起来:“我姓马,是财政局的!” 韩笑再次点点头。剩下最后一位矮个子男人说:“我叫羊军。”姓牛的笑着说:“韩书记,他是城东办事处的书记,你叫他羊头就行了!”众人大笑。羊军瞪了姓牛的一眼:“我说牛皮,你在韩书记面前也没有点正经的!”众人再次大笑。韩笑转身对两位女干部说:“请问,你们两位贵姓!”左边的那位妇女长得不俊,但打扮的挺时髦,她说:“韩书记,我叫郭金凤在市妇联工作。”牛局长又打了个下句:“韩书记,她是咱市的妇联副主席,对鼻子是万家镇党委书记田华。”韩笑“哦”了一声,然后点点头,目光转向右边的妇女。这位妇女身材苗条,脸蛋俊俏,但目光暗淡,语调低沉:“韩书记,我叫张秀娟,是胜利中学的教师。”其余四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张秀娟身上,但谁也没有说话。韩笑望着张秀娟憔悴的面容,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只是向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众人说:“不知各位有什么事?”众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谁也没发话。最后还是马局长先开口:“韩书记,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刚从海州把家搬到安城,我们来认识认识门。”姓牛的接着:“韩书记,祝你乔迁之喜!”众人齐声:“对,我们是来祝贺罗市长和韩书记乔迁之喜的!”韩笑心里很不自在,勉强笑了笑:“谢谢各位!”韩笑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了一下,没见到有什么礼品。此时门铃响了,韩笑对卧室里的女儿说:“小红,快去开门。”罗小红急忙从卧室跑出来,打开屋门。门外站着四个青年小伙,身前放着一对人头高的大花瓶。其中一位留着黄毛的青年说:“请问这是罗市长的家吗?”罗小红惊疑地望着黄毛:“是啊!你们这是干什么?”黄毛青年:“我们是龙腾集团的,我们孔总叫把这对花瓶送来!”罗小红转头朝客厅里喊道:“妈,你出来看看,有人送东西了!”韩笑听了,对众人说:“各位先坐着,我去看看。”韩笑来到屋门口看到四个青年和一对大花瓶,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她说:“对不起,我们家不收礼,你们还是搬回去吧!”黄毛青年不高兴了:“看你说的,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对‘宝贝’搬上四楼来,你叫我们再搬回去,那怎么成?”另一位矮个子青年说:“大姐,你就收下吧!我们要是把花瓶搬回去,孔总非把我们炒了鱿鱼不可!”此时一位四十四五岁,又粗又胖,打扮却时髦的女人从楼梯下走上来。她叫宫美艳,是曲光辉的老婆,住在韩笑对门。她看见楼道上的人和罗成家门口的花瓶不禁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当她走到自己门前发现韩笑时,脸上突然出现疑色:“这个女人是谁?”韩笑不认识宫美艳,看了她一眼,但没有在意。宫美艳端详了那对大花瓶一会儿,便打开楼门进屋去了。韩笑脸色严肃:“对不起,这花瓶我绝对不能收!”矮个子青年对黄毛说:“头儿,打个电话给老总,问问怎么办?”黄毛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老总,我是黄毛,花瓶我们送到了,可是人家不收!逼着我们搬回去……老总,不是我们笨,我们实在没办法……好,好,就照你的办。”黄毛关掉手机把手一挥:“走!”矮个子青年疑问:“花瓶怎么办?”黄毛:“把花瓶撂在这里,咱们回去,看她收不收?”“你们不能走!”罗小红倏地扯住了黄毛。黄毛狠狠地瞪了罗小红一眼,用力将罗小红往后一推。罗小红跌倒了,正好倒在一个大花瓶上,花瓶倒了,这个花瓶正好碰倒了另一个花瓶,两个花瓶全碎了。四个青年目瞪口呆。罗小红吓哭了。韩笑急忙将她拉起来。这时客厅里的人都出来了,见此情景,不好意思地说:“韩书记,你忙吧,我们走了!”韩笑十分尴尬:“对不起各位,以后有时间再来玩!”矮个子青年胆怯地说:“这可怎么办?这对花瓶据说老总是花了两万多元买的,现在打了,咱回去怎么向老总交代!”黄毛也在挠头。韩笑的脸色由阴转晴:“你们放心,既然你们把花瓶送来了,那就是我的了。你们回去不用说花瓶碎了,就说我收下了!”四个青年又羞愧又高兴,齐声说:“那就谢谢大姐了!”韩笑:“不用谢我,我还应该感谢你们哪!”黄毛不解地:“你谢我们干啥?”韩笑:“感谢你们把花瓶打碎了呀!”另一位青年说:“大姐,我们把花瓶打了,你不怪罪我们反而感谢我们,这是为什么?”韩笑笑了:“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好吧,不过还得麻烦各位一下,把这些花瓶碎片收拾起来,拿到我屋里!”黄毛一挥手说:“来,收拾收拾!”
5、罗成家   傍晚韩笑回到屋里对罗小红说:“小红,刚才到咱家来那几个人还带礼品了吗?”罗小红哭丧着脸:“我看见那位细高个叔叔手里拿着一个又细又长的纸盒,像是一幅画,其他人没看见拿东西。”韩笑觉得不对劲,便在客厅里四处察看。罗小红到卧室去了。韩笑忽然发现茶几底下放着两个红包和一个小纸袋。她慌忙把纸袋撕开,里面有三万元钱,上面写着牛玉田赠。韩笑接着又撕开两个红包,里面各有两万块钱。上面写着羊军和郭金凤的名字。韩笑望着那些钱,眉头紧皱,脸色阴郁,自言自语:“我刚把家搬来,他们就来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韩笑忽然打开手机,刚拔了几个号码,马上又将手机关掉,然后原封不动地把钱装在纸袋和红包里放在沙发底下。接着她又开始找那幅画,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也不见画盒。韩笑疑惑地:“他把画放在哪里?”说着便走出客厅,一看书房的门敞着,她便走进书房,发现写字台上有一个长长的画盒:“原来画在这里!”韩笑打开画盒,里面露出画卷,展开一看,是张大千的《簪花仕女图》。画的右下角贴着一张小字条:马文才赠。韩笑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将画卷好放回盒中。韩笑从书房出来坐在沙发上:“小红,你出来!”罗小红从卧室里出来,看见母亲脸色不好,便问:“妈,有事吗?”韩笑:“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和你爸不在家,谁来都不要开门吗?”罗小红委屈地:“我不知道是他们来,我还当是你下班回来了,结果一开门,他们就进来了。”韩笑:“你没告诉他们,我和你爸都不在家吗?”罗小红:“我说了,可是他们说要等你回来,我有什么办法?”韩笑严肃地:“小红你记住,以后再有人按门铃,你先从猫眼里向外看看,凡是你不认识的人一律不开门,谁的礼品也不要收!”罗小红:“好,以后我再也不给他们开门了!”韩笑:“你爸今晚回来吃饭,咱俩包饺子,你去洗菜我调面。”话音刚落,门铃又响了,韩笑使了个眼色。罗小红马上跑到门口从猫眼里向外望了望,转身回来对韩笑说:“妈,是个女的,岁数比你还大,我不认识她!”韩笑:“不用开,去厨房干活吧!”门铃接连响了有两分钟。
6、罗成办公室   傍晚一位四十四五岁,相貌英俊、举止文雅的男人站在办公桌前接电话。他叫罗成,是安城市市长。这时,常务副市长梁大伟(43岁)推门进来:“罗市长,你找我有事?”罗成放下电话:“老梁,今天晚上你去宾馆陪省水利厅的领导吃饭,我的家今天从海州搬来了,得回去看看!”梁大伟吃惊地:“嫂子调来了?”罗成:“是。”梁大伟:“安排在什么单位?”罗成:“在市纪委,她的老本行!”梁大伟:“哦!罗市长,你搬家怎么不说一声,我派人去接!”罗成笑了笑:“我搬家很简单,也就是沙发、书柜和被褥,再就是厨房用具。塔山那边要派车送,都被我老婆谢绝了。她找了辆货运出租车,一车就拉来了!”梁大伟:“市长,还缺什么?我帮你去办?”罗成:“谢谢,什么也不缺,你不用费心!”罗成的手机又响了:“喂,贵姓……哦,是孔总呀,什么事?……你怎么知道我的家属来了?……给她接风?不用!不用!你嫂子在家把饺子都包好了,刚才还打电话叫我赶快回去吃呢,谢谢啊!”罗成关上手机不满地:“老梁,你嫂子来安城连你我都没告诉,孔龙怎么会知道呢?”梁大伟:“市长,你别在意,嫂子既然来了,大家早晚都会知道的!”罗成:“老梁,事是那么回事,可是他要给你嫂子接风,这不是离谱了吗?”梁大伟想说什么,罗成的手机又响了。罗成:“喂,我是罗成,你是?哦,孔总呀,什么事?……”罗成勉强地笑着:“孔总,你千万别介意,不是有意见。我不是说了吗?你嫂子把饺子都包好了……孔总,你的情意我领了……再说,你嫂子这人害羞,那敢见你这样的大老板……算了啊!”罗成合上手机满脸怒气:“你看这事,孔龙还有意见了!”梁大伟:“市长,再有电话,你先看看号码,要是熟人干脆就不接!”罗成:“那只好这样了。”说着就走出办公室,梁大伟也随着出来。
7、市委办公室走廊   傍晚罗成在关门。梁大伟:“市长,你的家安在哪?”罗成:“我搬到原先矫市长的屋子里。矫市长走了,古书记就说那房子给我住,以前你嫂子没来,一直闲着。”梁大伟:“那不跟曲书记对门吗?”罗成:“是呀!对面就是曲书记家!”梁大伟:“你们俩住在一块好啊!有什么事,谈起来方便!”罗成边走边说:“老梁,今晚到我家去吃饺子吧?”梁大伟笑着:“市长你忘了,我得去宾馆陪省里来的领导吗?”罗成拍了拍梁大伟的肩膀笑着:“你看,我还忘了这事!”
8、罗成家   晚韩笑和女儿在厨房包饺子。罗成开门进屋:“韩笑,你不是早就回来收拾屋子吗?怎么一点没收拾,还是乱七八糟的!”韩笑在厨房里说:“我回来时,家里来了几位客人,等客人走了,我就和小红包饺子,没来及收拾,你没有事就收拾收拾吧!”罗成:“饺子还早了吗?”韩笑:“快了,再有十几分钟就包完了!”罗成动手收拾屋子。
9、曲光辉家  晚曲光辉、宫美艳和儿子曲童(16岁)在餐厅里吃饭。宫美艳边吃边说:“对门是谁搬来了?”曲光辉:“是罗市长,他的家属来了。”宫美艳有些吃惊:“罗市长的家属不是不来安城吗?怎么突然来了?”曲光辉扒了几口米饭:“这是组织上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啥?”宫美艳不满地:“我问问怎么了?又不是什么机秘!”曲光辉只顾吃饭。宫美艳:“哎,他的家属安排在什么单位?”曲光辉:“在市纪委任副书记!”宫美艳一口米饭没吞下去,噎得直瞪眼。曲光辉急忙递给她一杯水,宫美艳喝了口水,这才咽下去了。她用餐纸擦了擦嘴角上的水:“这么说,她和你在一起呀!”曲光辉:“我们只是在一个单位工作,各人在各人的办公室!”曲童天真地:“爸,她的官大还是你的官大?”曲光辉望着儿子笑了笑:“你爸是书记,她是副书记,你说谁的官大呀?”曲童:“你不也是副书记吗?”宫美艳接过去:“你爸是市委的副书记,在市纪委是正书记,一把手,懂吗?”曲童:“爸,你这么多官衙,都把我弄糊涂了!”说着放下碗筷就到自己房间里去了。”宫美艳把碗中最后一口饭扒到嘴里:“光辉,倒是人家的官大,家刚搬来就有人来送礼!”曲光辉停止了吃饭:“你说什么?”宫美艳:“今天我下班回来看见对门门口站着四个青年小伙,他们身前放着一对人头高的大花瓶,这不是到他家送礼是干什么?”曲光辉怀疑地:“不会吧!罗市长搬家的事谁也不知道呀!”宫美艳伸手在曲光辉头顶上戵了一下:“你呀,死脑筋,这事还等你知道吗?”曲光辉:“我对罗市长以前的为人不了解,但从他到安城来这几个月,没听说他有这方面的问题。”宫美艳瞪了曲光辉一眼:“我说你是石灰脑子呀!以前他的家在海州,人家送礼都送到海州他家里,你能知道吗?”曲光辉不满地:“你看见啦!”宫美艳不服气地:“你说要是以前没有往他家送礼的,今天她刚把家搬来,怎么就会有人来送呢?”曲光辉不再言语了,他站起身来要走。宫美艳大喊一声:“你上哪去?”曲光辉:“罗市长的家搬来了,我得过去看看!”宫美艳满脸怒色:“你现在去,不怕人家家里有送礼的人吗?”曲光辉瞅了宫美艳一眼:“有人怕什么?别人能去,我就不能去吗?”宫美艳命令似的:“你等等!帮我收拾收拾碗筷,再俩一块去!”
10、罗成家   晚罗成、韩笑和女儿小红在餐厅里刚吃完饭。韩笑:“小红,你收拾一下碗筷,我和你爸有事商量!”转身对罗成说:“咱俩到客厅里去说吧!”罗成和韩笑一前一后进了客厅。韩笑从茶几底下拿出两个红包和一个小纸袋对罗成说:“你看,今天我还没回来,咱家来了五个人。他们都是来送礼的,这是一个叫牛玉田的送了三万元;这两个红包是羊军的和郭金凤各送了两万,还有财政局的马文才送了一幅画放在书房里。”罗成看了看那些钱气愤地:“安城的干部怎么会有这些坏风气?”韩笑把钱包好放回原处:“罗成,你知道这些人送礼的原因吗?”罗成寻思了一会儿:“我猜这些人可能是想当副市长。”韩笑疑惑地:“想当副市长?”罗成:“对。在我没来安城之前,为了一个副市长,市委常委召开了好几次会议也没有形成决议。古书记主张叫马文才干,矫市长想叫牛玉田干,其它常委意见也很分歧。有说叫羊军的,有说叫楚良的,所以这事一直拖到现在……”韩笑听了点点头,接着又问:“罗成,哪两个女的来干什么呢?”罗成寻思了一下:“可能是为她们对象的事!”韩笑:“为他们对象的事?”罗成:“你不知道,郭金凤是万家疃镇田华书记的对象。”韩笑:“那张秀娟来干什么?他什么礼也没拿。”罗成眉头紧皱:“张秀娟?这人我不认识。”门铃突然响了,小红从厨房里跑出来,从猫眼里向外看了看,转身回到客厅:“爸,妈,门外有一男一女,我不认识,你们过去看看!”韩笑:“老罗,你出去看看,我刚来谁也不认识!”罗小红去厨房了。罗成走到屋门口,从猫眼里向外看了看,马上把门打开,笑着说:“是你们两口子呀!快进来。”曲光辉笑了笑:“罗市长,我老婆要过来认识认识嫂子。”“欢迎,欢迎!”罗成转身大声说:“韩笑,曲书记和宫馆长来了!”曲光辉和宫美艳走进中厅。罗成指着宫美艳对韩笑说:“韩笑,这就是曲书记的夫人,宫美艳馆长!” “宫馆长,你好!”韩笑上前跟宫美艳握手。宫美艳脸色不太自然:“我就住你对门。”韩笑高兴地:“原来咱们是邻居呀?曲书记,你怎么没告诉我呀?”曲光辉:“你看,我忘了!”罗成:“咱们到客厅坐吧!”罗成和韩笑把曲光辉两口子迎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罗成:“你们吃饭了没有?”曲光辉:“我们吃了才过来的,你们还没吃吧?”罗成:“刚吃完,今晚韩笑包的水饺,你们俩尝尝?”曲光辉笑着:“不用,不用,我们吃饱了。罗市长,嫂子来了以后你就不用跑食堂了!”韩笑端着两怀热茶放到曲光辉和宫美艳面前:“曲书记、宫馆长,请喝茶!”曲光辉笑着:“嫂子,你歇歇吧,不用忙乎,我和美艳也不是什么客人!”韩笑笑着:“真不好意思,你看我刚搬来,连点水果都没买!”宫美艳瞅了曲光辉一眼:“光辉,看你这人,人家罗市长的夫人可是市纪委副书记呀,你怎么一口一个嫂子,多寒参!”曲光辉笑了:“罗市长,你比我大,叫嫂子,你不见怪吧?”罗市长也笑了:“叫什么都一样!”韩笑又端来一杯茶递给罗成,然后坐在罗成身边:“曲书记,我比你小,以后你就叫我小韩吧!”曲光辉不好意思地:“那怎么行!”宫美艳接过去:“该叫韩书记不叫书记,叫什么小韩!”曲光辉瞪了宫美艳一眼。罗成:“看你们两个,为个称呼费这么大心思干啥?”韩笑脸色尴尬:“曲书记,宫馆长,喝茶吧!”曲光辉:“好,喝茶。”罗成:“韩笑,你到超市去买点水果吧!”韩笑站起身来:“超市在什么地方?”曲光辉着急地:“嫂子,别去了,你刚来,到哪去找超市!”罗成:“你去吧,出了大门往东走三百多米就是!”韩笑出门去了。曲光辉转头向四周瞧了瞧:“罗市长,我看这屋子跟矫市长在这儿住的时候一模一样,你怎么不重新装修一下?”罗成:“这不是急着搬吗?再说,这样挺好的,没有必要重新装修。”曲光辉没再说什么。宫美艳不停地扫视着客厅各处。罗成:“哎,老曲,韩笑在你手下干,以后她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只管说!”曲光辉笑了笑:“罗市长,看你说的。就嫂子这人还用说吗?她肯定不会有——”罗成没等曲光辉说完就笑着说:“老曲,这话就不对了。人无完人,韩笑肯定有不足的地方。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开玩笑!”曲光辉不好意思地:“罗市长,我照你说的办就是了!”
11、曲光辉家    晚曲光辉两口子进了屋子。宫美艳看见儿子卧室里的灯还亮着,便问:“童童,你还没睡呀?”卧室里没有动静。宫美艳走进儿子的卧室,看见曲童正在电脑前玩游戏,便生气了:“童童,我一离眼,你就玩游戏!你的作业都做完了吗?”曲童边玩游戏边说:“早做完了!”曲光辉将外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童童,不是你妈说你,你怎么就知道玩。上次考试,你又退步十多名,怎么还不着急呀!”宫美艳不满地瞪了丈夫一眼:“你还有脸说呀!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儿子的学习?”曲光辉反驳说:“不是我不关心,我那有时间呀!”宫美艳更加火气:“净找借口,多亏你没当上一把手,要是当上一把手,恐怕连这个家也不进了!”曲光辉脸色马上变了:“你怎么越说越不像话了!”宫美艳也不示弱:“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要是当上一把手,不但是孩子,就连我也可能不要了!”曲光辉怒不可遏:“宫美艳,你都胡说些什么!”曲童忽地关掉电脑,站起来满脸怒气地:“吵,吵,吵,你们不吵不行吗?”说着就到卫生间去了。
12、罗成家书房   晚书架上摆满了图书,墙上挂着一块装裱好的字匾,上书:立党为公,执政为民 罗成自勉。罗成打开画卷,惊疑地:“韩笑,马文才从哪弄到张大千的《簪花仕女图》?”韩笑:“这你还用奇怪,马文才是财政局长,有人送呀!”罗成:“这幅画要是真品的话,少说也值一百万,谁会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韩笑惊讶地:“你说什么,这幅画能值一百万?”罗成:“你没看中央台的鉴宝节目吗?有位女同志拿了一幅张大千的《仕女图》,专家给它的估价是一百二十万呢?”韩笑心中一惊:“马局长怎么肯送这么贵重的礼品给咱?”罗成又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那幅画:“不过,这幅画不是真品!”韩笑疑问:“是假的?我说呀,他到哪去能弄到真品?”罗成认真地看着画:“你可别说,这幅画画得跟真的一模一样!”韩笑:“罗成,你也懂画呀?”罗成:“我不懂画,可是我有辩认真伪的凭据。”韩笑:“凭据?你哪来的凭据?”罗成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中国画名家作品的真伪——张大千》翻了翻,然后指着上面两幅画对韩笑说:“你看,这边这幅是真品,那边是假的。你再看看马局长这幅画。”韩笑仔细地看了看,惊讶地:“你说的不假,这样一对比就认出真伪来了!”罗成把画卷好,重新放到盒子里对韩笑说:“就是假的,也能值个十万八万的!”韩笑:“哎,罗成。我挺奇怪他们是怎么知道咱把家搬来了?”罗成:“现在的人,这方面的信息可灵通了。”韩笑:“哎,罗成,这些人为什么以前不给你送礼?我刚来他们就……”罗成:“因为我现在主持市委工作了,正好你来了,他们有地方送了。”韩笑:“原来是这样……罗成,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礼品?”罗成坐到椅子上望着韩笑:“你的意思呢?”韩笑:“我说,给他们退回去!”罗成思索了一会儿:“我也想给退回去,可是退回去的后果不一定好。”韩笑不理解地:“怎么?你想留着这些礼!”罗成:“不是这个意思!”韩笑:“那你是什么意思?”罗成:“韩笑,安城不是海州,你不知道?这里的人送礼你要是不收,他们不但不说你好,反而背后会给你捅刀子。”韩笑笑了:“看你说的,这么说送礼的人是真心爱给你钱呀!”罗成:“那倒不是。”韩笑:“哦,我明白了,你不收他们的礼,自然就不会给他们办事,他们当然不会满意。”罗成:“你说对了!”韩笑:“那怎么处理这些礼品?”罗成:“这事真使人犯愁呀!”
13、曲光辉家  夜曲光辉和宫美艳并肩躺在床上,可是谁也没睡着。曲光辉忽然问道:“你不是说有人送了一对大花瓶给罗市长吗?刚才在他家,我怎么没看到呢?”宫美艳不满地:“你怀疑我说瞎话是不是?他们可能把花瓶藏起来了!”曲光辉根本不相信宫美艳的话:“这怎么可能?花瓶本来就是工艺品,专给人看的,他们把花瓶藏起来有什么意义?”宫美艳不服气地:“人家可能怕人,所以不让你看见!”曲光辉不再言语了。
14、罗成家   夜罗成和韩笑并肩躺在双人床上。韩笑忽然转过身来:“罗成,我有个办法能把这事处理好!”罗成惊疑地:“什么办法?”韩笑:“今天我在《安城大众》上看到一则消息说,下岗职工黄玉江患了尿毒症,无钱医治,不少好心人向他捐款。我看就把今天那几位送的七万元钱捐给黄玉江,帮他治病,好吗?”罗成寻思了一下:“这办法是不错,你打算怎么个捐法?”韩笑:“我把他们的钱通过邮局给黄玉江寄去,就说是牛局长、羊书记和郭金凤他们捐的。”罗成:“行,就这么办!”韩笑:“你要是同意,明天我就把钱寄出去!”罗成:“你寄吧。哎,还有那幅画怎么办?”韩笑思索了一会儿:“我有办法处理这件事!”罗成:“什么办法?”韩笑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罗成:“哎,韩笑。今天牛局长、马局长,羊书记,郭金凤都拿着礼品。张秀娟什么也没拿吗?”韩笑:“没拿。”罗成皱着眉头,双眼瞅着天花板,寻思着什么。韩笑惊疑地:“罗成,张秀娟的丈夫是干什么的?”罗成:“她的对象叫楚良,在虎山水库干!”韩笑:“这么说张秀娟也是为他丈夫的事?”“谁知道呢?”罗成翻了个身:“韩笑,时间不早了,睡吧!自从古书记得病这一个多月,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韩笑转身搂住罗成,亲昵地:“今天我就让你睡个好觉!”说着就在他嘴上吻了一下。
15、罗成家   晨韩笑在厨房里炒鸡蛋。罗小红从寝室里出来:“妈,我到底上那里去念书?”韩笑边炒菜边说:“你爸说叫你到胜利中学去!”罗小红不满意地:“妈,我听说实验中学好,我爸怎么不叫我上实验中学呢?”罗成从卫生间里出来:“小红,实验中学的学生太多,每个班都是六十多人,再说实验中学离家太远了,胜利中学就在咱家西边不到五百米,上学多方便。”罗小红不爱意地:“实验中学人再多,也不多我一个。爸,你就叫我上实验中学去吧!”韩笑将炒好的菜放在餐桌上:“小红,你再住半年初中就毕业了。胜利中学也一样,也有好老师呀!”罗成:“小红,你妈说的对,胜利中学也有好老师,你听话,就到胜利中学去吧!”罗小红脸色阴沉地:“真是的,堂堂的大市长,女儿连个好学校都上不了,还敢不上个普通老百姓!”韩笑哄她说:“小红,念书好坏不在学校。再好的学校也有差生,再差的学校也有好学生。”罗小红把身子一扭:“我不信,照你这么说清华和北大那些名牌大学跟普通大学是一样的?”韩笑:“老罗,你女儿长大了,咱们还说不过她了。”罗小红:“本来你们说的就没有道理吗?”罗成:“好了,咱就去胜利中学,你妈叫校长给安排个好班不就行了吗?”韩笑:“你这不是搞特殊吗?为什么市长的女儿就要安排在好班?”罗小红:“好了,不用你们费心了,不管什么班我都去,行了吧!”罗成笑了:“小红,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16、胜利中学初四六班教室内   日教室里坐着四十几个学生,张秀娟老师正站在讲台上讲课。教导处王主任推门进来:“张老师,刚从海州转来个学生叫罗小红,安排在你们班吧!”张秀娟一看是罗市长的女儿,又惊又喜便说:“好吧!”王主任走了,罗小红走进教室。张秀娟:“罗小红,你先坐在后排那个空位上吧!”罗小红走到后排的座位上坐下。张秀娟继续讲课。
17、罗成家   午韩笑刚进家门,罗小红放学回来了。罗小红高兴地:“妈,你知道我分在哪个班吗?”韩笑边脱外衣边说:“不是在初四一班吗?”罗小红:“原先王主任把我安排在一班,你走了以后他问我父亲叫什么?在什么单位工作?我说叫罗成。王主任惊讶地望着我说,你是罗市长的女儿?我点点头,他马上把我的名字从一班划掉,填到六班。他说六班是初四八个班当中是最好的班,班主任是全市的优秀老师。”韩笑脸色不太高兴:“小红,你不应该叫告诉王主任你爸是市长,咱们不要叫学校照顾,这样影响不好。”罗小红不满地:“妈,这不是我叫主任换的班,是他自己换的。再说主任问我爸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说我爸不叫罗成吧!”韩笑向厨房里走去:“现在学校的风气也太坏了,看客下菜,当官的孩子他们就安排在好班!”罗小红:“妈——这算什么?听胜利中学的同学说,市里当官的学生没有一个在他们学校的,全在实验中学,我又没到实验中学去,这算什么特殊?”韩笑觉得女儿说的有理:“好吧,学校安排你在六班,你就在六班吧!”罗小红:“妈,你知道我们的班主任是谁吗?”韩笑:“谁?”罗小红:“就是昨天到咱家来的那位细高个张老师。”韩笑惊讶地 “哦”了一声。罗小红:“妈,听说张老师教学最棒。”韩笑:“你爸不是说了吗?那处学校都有好老师。”罗成推门进屋了。罗小红:“妈,我爸回来了!”韩笑:“我还没做饭呢,小红快洗菜。”罗成走进厨房:“做什么饭?我来。”韩笑:“你歇歇吧,我和小红做就行了。”罗成:“三个人做,不是快些吗?”韩笑:“好吧,你煮米饭,我做菜。”罗成找米去了。韩笑:“罗成,今天我接到龙腾大酒店送来的开业请柬,你说他们请我干啥?”罗成开玩笑说:“韩笑,这是看得起你呀!人家怎么不请我呀!”韩笑:“他们又不认识我呀!”罗成:“他们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认识你呀!”韩笑:“正好,我把他送的花瓶再给他送回去,这样就扯平了。”罗成疑问:“韩笑,他们送的花瓶不是打碎了吗?”韩笑:“你真笨,碎了不能再买吗?”罗成笑了:“你行,我可没想到呀!”
18、罗成办公室    日罗成正在看一份文件,梁大伟推门进来。罗成欠了欠腚:“老梁有事吗?”梁大伟:“罗市长你有时间吗?有些事我想跟你说。”罗成放下手中的文件:“有时间,你坐吧!”梁大伟坐在罗成对面的椅子上。罗成倒了杯矿泉水递给梁大伟:“什么事?你说。”梁大伟:“罗市长,古书记住院将近两个月了,他的病一半时好不了,有些事你不能等他回来再处理!”罗成没有马上发言,从面容上看他在思考梁大伟的话。梁大伟接着说:“我知道你的心里,你现在只是主持市委工作,还不是一把手,可是有些工作是不能等的。”罗成刚想说什么,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罗成拿起电话:“哦,是周局长呀,什么事?……你说什么?孔家庄和青山镇的农民来上访了……多少人?……他们要见我?……见!为什么不见?你告诉他们我马上就过去!”罗成放下电话,脸色严肃:“老梁,孔家庄镇和青山镇来了一百多上访的。”梁大伟脸色阴沉:“这些人还是为仙人掌的事来的?”罗成:“是,我通知曲书记咱仨个马上到信访办去!”罗成立即给曲光辉打了电话,然后站起来:“走!”
19、市委信访办大厅   日大厅里坐着一百多来访群众,正在吵吵嚷嚷,但声音不高,也不凶。罗成、曲光辉和梁大伟走进信访大厅。信访局周局长高声对大家说:“请大家静一静。罗市长,曲副书记和梁副市长来了!”大厅里立即安静下来。罗成走到讲桌前看了看台下的群众,神色坦言地说:“大家好,我叫罗成。首先我要感谢大家,今天各位是抱着解决问题来的,没有过激行为,也没有无理的言辞,这一点很好。今天市委古书记不在,我和市纪委的曲书记及梁副市长都来了。大家有什么话可以说,有什么冤屈可以诉,但今天来的人挺多,如果大家一齐说的话恐怕不好。我提议大家一个一个地说,对每位同志的意见我们都会认真听,你们说好不好?”台下人脸上的怒气消了一半,齐声说:“好——”罗成:“那现在就开始吧,谁先说?”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举起手:“我先说!”罗成:“好吧!”中年男人站起来。 “你稍等”!罗成示意曲光辉,梁大伟坐下,然后对周局长说:“你找人做好记录!”周局长马上把信访局秘书叫来在旁边做记录。罗成对中年男人恭敬地:“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村的?”中年男人回答:“我叫孔孟海,是孔家庄村人。”罗成:“你说吧。”孔孟海哭丧着脸:“罗市长,我们还是为仙人掌的事来的。我们对上回市委市政府处理这件事有意见!”梁大伟接过去:“孔孟海同志,罗市长到安城来才半年多,对仙人掌的事不太了解,你可以把这件事详细地讲一讲。罗市长现在主持市委工作,有什么话当说无妨!”孔孟海看了罗成一眼:“罗市长,是这么回事。三年前,我们镇上号召农民种植仙人掌。说什么‘种上半亩仙人掌,等于黄金三百两!’;还有‘要想奔小康,多种仙人掌’。因为以前我们只知道仙人掌是栽在花盆里当花看,从没听说仙人掌能值这么大价钱,开始大家都不信,后来镇上叫我们到城郊李文斌的种植基地看了,大家这才信以为真。后来镇上又在前泊村搞了种植试点,镇上的马书记大会小会都讲种值仙人掌的好处。我记得他说过,‘这是我们孔家庄镇今年的工作重点,也是镇上为全镇农民找到一条快速致富的路子。’马书记的话很有说服力,我们镇上不少村都开始种植仙人掌了,俺村就有五十六户。当时我们还与镇政府及李文斌的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上写着李文斌的公司负责提供仙人掌种苗(每棵五元)还发给每户一本《仙人掌栽培技术手册》每本18元。合同上写着公司负责收购产品(以质论价)。当时李文斌说是怕我们把仙人掌卖给别人。叫我们每亩仙人掌交了一千元的押金。” 孔孟海说着就把一份合同书递给罗成:“罗市长,你看这就是当初我与镇上和李文斌的宏发公司签的合同!”罗成接过合同书看了一下:“孔孟海同志,你继续说。”孔孟海接着说:“罗市长,签订合同以后我们就开始买材料建大棚,有建十亩的,有建八亩的,最少也是四五亩,我家就种植了八亩仙人掌。可是等到我们的仙人掌长大了,却没有人来收购。于是我们就到镇上去问,镇上说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等了一个月,还是不见有人来收购,我们这些种植户都急了,于是就到镇上去找马书记。镇政府的人说马书记调走了,到市财政局干局长了。就这样,我们种植的仙人掌全烂在地里了!”说到这里孔孟海哭了,台下的农民差不多都在擦泪。孔孟海擦了擦眼泪:“罗市长,我们做梦也没想到会被人骗了!我们把种粮食和栽果树的好地拿出来栽仙人掌,到头来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种植仙人掌弄得我们倾家荡产,没有办法我们就到财政局去找马局长,那知门卫不让我们进去。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响的情况下,我们就到市政府信访办来请求政府帮我们想个办法。那次我们来了二百多人,市里不但没有给我们解决问题,还说我们是聚众闹事,派警察把我们几个为主的农民拘留起来。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一直也没有解决。罗市长,听说你是位好官,我们求你为受骗农民讨回公道呀!”孔孟海说着就跪下了,接着一百多位农民一齐跪下了。人们又哭又喊:“罗市长,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罗市长,我们那一户也叫李文斌坑了八九万呀!我们拉家带口,东讨西借,实在没法过下去了!罗市长,你一定得为我们农民做主呀!”曲光辉和梁大伟两人慌了,对罗成说:“罗市长,怎么办?”罗成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挥了挥手:“农民朋友们,请大家快起来!”可是没有一个人起来,他们齐声说:“罗市长,今天你不答应给我们解决问题,我们就跪死在这里!”周局长满脸怒气:“你们这是干什么?想闹事是不是?”罗成用手制止了周局长,他说:“农民朋友们,我答应你们,一定给你们解决问题,请大家快起来!”台下的人一齐站了起来。周局长凑到罗成耳边:“罗市长,古书记的电话!罗成不满地说:“你告诉他,我在这有事,等会儿再接!”然后转过身去对台下的人说:“请各位朋友今天先回去,等我们把事情调查清楚了,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好不好?”台下的人齐声喊:“好,我们相信你罗市长!”
20、罗成办公室  日罗成坐在桌前接电话,曲光辉、梁大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罗成:“古书记,我刚才说了,现在事态很严重,如果不马上解决这件事就会出大乱子……我准备立即召开常委会,等开完会再向你汇报!”罗成放下电话。梁大伟满脸怒气:“罗市长,古书记是不是叫你别管这事?”罗成脸色阴沉:“是。他说我不了解情况,叫我不要管这件事,把事情先拖下去!”曲光辉:“古书记是怎么知道刚才的事?”梁大伟:“这还用问吗?准是周培森告诉他的!”罗成:“你们俩的意见怎么办?咱们管,还是不管?”梁大伟:“管!如果不管,事情闹大了怎么办?古书记现在在省城养病,出了问题,他可以不负责任,可是咱们行吗?罗市长,事前我就给你说了,你现在主持市委工作,态度要硬朗起来,有些事不能等!”罗成又转向曲光辉:“曲书记,你的意见呢?”曲光辉:“我同意梁副市长的意见,要管,可是怎么个管法我看得慎重考虑。”罗成:“既然你们俩都同意管,那咱就马上召开常委会研究!”曲、梁两人齐声:“好!”
21、市委小会议室   日八位委常委围着一个圆桌坐着,个个脸色严肃。罗成看了各位常委一眼:“刚才大家就今天孔家庄和青山两镇农民上访的事发表了意见。下面说说我的看法。我觉得我们首先应该改变一下对上访农民的态度。不能把群众正当的上访看成是闹事,是不大逆不道!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我觉得这些农民朋友没有错。大家想想,他们被李文斌诈骗了十几万元,能不心痛吗?要是咱们被谁诈骗了这么多钱,咱们能忍受吗?这些农民受了骗,日子过不下去了,来找市委市政府帮助解决,难道不对吗?请问他们不找咱们,再去找谁?我们整天喊‘立党为公,执正为民’可是到了老百姓真有事找我们的时候,我们却不管,你说我们是共产党的干部吗?”常委们都被罗成的话感动了,大家用信任的目光看着他。房得洪怀中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偷偷地打开手机看了看,马上站起来:“对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
22、会议室门外走廊  日房得洪神色慌张地:“孔总,什么事?你快说,我正在开会哪!”手机里传出孔龙的声音:“房书记,听说你们正在研究孔家庄和青山镇农民上访的事?”房得洪:“是,看来罗成是想管这件事,你得告诉李董事长,有个准备。”手机里传出孔龙的声音:“房书记,你一定得想办法挡住他们别管这件事。”房得洪:“孔总,恐怕我挡不住。我看你得马上打电话找古书记,只有他能阻止得了。”手机里传出孔龙的声音:“好吧,我可以打电话给古书记,但你也不要推卸责任!房书记,这可是涉及到咱们共同的利益,你懂吗?”房得洪额上的汗珠滚下来,他关上手机出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惊慌地回到会议室。
23、会议室   日房得洪回到座位上,常委们惊疑的目光一齐射在他身上。罗成:“老房回来了,我们接着开会。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常委们齐声:“没有了!”罗成望着房得洪:“房书记,你还有什么意见?”房得洪:“我不了解刚才家说的什么,不便发表意见!”罗成:“根据刚才大家的意见,我看集中起来就是三点。一、通过法律解决这件事。市法院马上立案处理李文斌利用种植仙人掌坑农的案件。按照合同李文斌应该赔偿种植户多少损失就要赔多少;二、此事涉及到的有关负责人,都要给仙人掌种植户赔礼道歉;三、市纪委和检察院负责调查处理仙人掌事件中的违纪党员干部和违法犯罪人员。大家的意见如何?”众人都说:“同意!”房得洪说:“我不同意!”人们的目光一齐集中到房得洪身上,会议室里的气氛马上紧张起来。罗成:“房书记有什么意见,可以说!”房得洪犹豫了一会儿:“这件事我们曾开会研究过两次,除了罗市长当时还没来,其余的人都在场,我们不是说李文斌也是受害者吗?要告就告‘锦绣大地公司’。现在古书记不在,矫市长也调走了,我们就把以前的决议否了,这合适吗?” 梁大伟的火气马上就上来了:“我不同意老房的意见!这件事我们是研究过两次,不过那两次常委的意见也不一致。当时大家都是看古书记的态度,古书记当时不想管此事,所以大家都不说话了。另外,我认为不能说李文斌是受害者,他应该是受益者。李文斌是‘宏发公司’的董事长,他是法人,是他与我市广大仙人掌种植户签订了种植合同,现在种植户有了损失就应该找他赔偿。至于他跟‘锦绣大地总公司’之间的事,由李文斌本人去解决。现在不能把这件事看成是广大种植户与‘锦绣大地公司’之间的事,我主张处理这件事!”一时无人发言,罗成看了曲光辉一眼。曲光辉:“我同意梁副市长的意见,这件事李文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另外我认为不少领导干部在种植仙人掌的事件中有责任。这事不能像前两次会议研究的那样,市委不管!”罗成扫视了一下各位常委:“这样吧,今天除了古书记不在,其余的市委常委都到会了,我们举手表决一下,同意我上面说的三条意见请举手!”除了房得洪,其余常委全都把手举起来。罗成看了看:“好,通过!”
24、龙腾大酒店大厅内外   日十几层的大厦,高大的门厅,大门顶上矗立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门檐下挂着八盏大红灯笼,大门两侧从五楼到地面飘着几十幅庆贺的条幅;大门前的广场上摆放着鲜花和礼炮。一条红地毯,从门前一直铺到酒店大厅内。酒店门前停放着各色轿车。身着红色服装的服务小姐,正在大厅门口迎接前来参加庆典的客人。一辆大货车开到酒店门前停下,从车上下来四位青年小伙,从车上搬下两个大花瓶在服务小姐的迎接下走进大厅。服务小姐:“请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一位青年回答:“我们是百姓家政服务公司的!”服务小姐:“这花瓶是谁送来的?”青年指着花瓶:“你看,这上面不是写着吗?”服务小姐望着花瓶上的字,大声念到:“贺,龙腾大酒店开业——孔龙赠。”服务员小姐愣了:“怎么是我们经理送的?”青年说:“我们也不知道。小姐,请你在这送货单上签个字吧!”服务小姐:“我签什么字?”青年说,“你收到了我送的货呀!”服务小姐:“我那有这个权力?好,我打电话叫我们经理来签字吧!”说着小姐就到柜台上打电话。一会儿,一个又矮又胖又黑又丑地中年男人出来了,他就是龙腾大酒店的经理孔龙。孔龙望着那对大花瓶愣了半天:“这不是我送给罗市长那对花瓶吗?”转身惊疑地问四个青年:“这花瓶是谁叫你们送的?”青年:“我们是百姓家政公司的,是我们公司的老板叫送的!”孔龙望着花瓶上的字和自己的名字恍然大悟:“原来罗成把我送给他的花瓶又送回来了!”转身对四个青年说:“好,礼品我收到了,你们回去吧!”青年说:“老板,你还没签字呢?”孔龙拿起笔来在送货单上写上“孔龙”两上字,气急败坏地:“滚吧!”那个青年望着孔龙气愤地:“屁老板?还骂人!”孔龙脑羞成怒:“你这个屌操的,敢骂我!来人啊,给我把那个小子抓起来!”四个青年一看不好,撒腿就跑。一个大油头走到孔龙身边恭敬地:“孔总,刚才市里的领导打电话过来,说今天开会不能来参加开业庆典。” 孔龙恼上加恼:“你说什么?市里一个人也不来了?”大油头胆怯地:“是!”孔龙:“房得洪也不来了?” 大油头:“他说他出差了,不在安城。”“这些王八蛋,都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孔龙愤怒地一脚将大花瓶踢倒了,“啪”地一声成了碎片。大油头吓得浑身哆嗦。大厅里的客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尴尬地望着孔龙。
25、罗成家楼梯上   午罗小红背着一个红蓝间杂的小背包,匆匆地走到楼梯口。曲童老远看见罗小红的背影,心中顿时产生了恍惚和冲动,他马上加快脚步想追上罗小红。罗小红上了二楼,曲童就追到了一楼楼梯转弯处。罗小红上了三楼,曲童就到了二楼至三楼转弯处。罗小红上了四楼,曲童正站在她身后不远的楼梯上。罗小红转头看了曲童一眼,便打开楼门。曲童色迷迷地望着罗小红,好像要说什么,但没有开口。罗小红进门后又看了曲童一眼,才进屋去了。
26、曲光辉家  午宫美艳和儿子曲童正在桌上吃饭。曲童边吃边说:“妈,咱们对门刚搬来的市长,他还有个女儿吧?”宫美艳惊疑地望着儿子:“是呀,怎么了?”曲童:“不怎么,她在哪个学校读书?”宫美艳不在意地:“不知道,你问个这干啥?”曲童:“不干啥?随便问问呗!”
27、罗成家   午罗成、韩笑和女儿罗小红在餐桌上吃饭。罗小红放下碗筷:“爸,妈,我吃饱了,上学去了!”韩笑:“好,你走吧!”罗成望着女儿出了门:“韩笑,小红现在爱上那个学校了吧?”韩笑:“好像是挺爱意的,她说那位姓张的班主任很好。哎,罗成。我听说上午孔家庄和青山镇有一百多农民来上访?” 罗成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是!”韩笑:“听说是为仙人掌的事,究竟怎么回事?”罗成喝了口水:“上午我调查了,是这么回事。安城有个叫李文斌的下岗职工,2000年春上在市郊李村建起十亩大棚,从外地引进了一些仙人掌苗,到年底说是收入了三十万多元。第二年,他就扩大了种植面积,一下种了三十多亩,成了仙人掌种植专业户。李文斌种植仙人掌发财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安城市。古书记听说了,认为这是个典型,就叫宣传部去整理材料。宣传部完全听信了李文斌的谎话,将他种植仙人掌致富的‘事迹’在《海州日报》和省电视台进行了报道。这一下李文斌的名声响了。他趁机成立了“宏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当上了董事长。当时市委市政府把李文斌当做下岗职工自谋职业的先进典型进行推广。接着一连串的桂冠戴在了李文斌的头上,什么 ‘市十大杰出青年’、‘市十佳文明市民’、‘市优秀农民企业家’、‘安城市政协委员’、‘海州市人大代表’等等。一时间,李文斌的名字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市艺团还把他的‘事迹’编成戏剧在全市演出。”韩笑不解地:“这样一个先进人物,怎么会成了坑农的呢?”罗成:“韩笑你不知道呀,李文斌种植仙人掌致富的事,本身就是一个骗局。事情是这样的。上个世纪未海南省出了个‘仙人掌大王’王志忠,他搞了个‘锦绣大地生物有限公司’,网络了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全国各地成立了若干分公司,采用提供仙人掌种苗、栽培技术,收购产品为诱耳对广大种植户进行诈骗,李文斌就是其中的一个。李文斌的骗术更高,他采取商业赂贿的手段,拉拢了市里一些党政干部给他当‘吹鼓手。’”韩笑听了大为震惊:“你说什么?他搞商业赂贿。叫领导干部给他当保护伞?”罗成:“是,李文斌主动给这些人空头股份,这些干部得到李文斌的好处自然就要为李文斌办事!”罗成忽然一看手表:“不好,快到上班时间了,咱们得走了!”韩笑马上站起来。
28、韩笑办公室/罗成办公室  日韩笑拿起电话开始拔号:“喂,罗成,你办公室有外人吗?”罗成手握话筒:“韩笑,我办公室没有外人,什么事?你说!”韩笑:“罗成,有关农民上访和你们上午开常委会议的事,刚才曲书记给我讲了。我认为常委会的决定是正确的,不过这事你应该向古书记汇报一下。”罗成:“韩笑,刚才我已经打电话向古书记汇报了!”韩笑:“古书记同意你们的意见吗?”罗成:“古书记说他同意常委会的意见,不过从他的口气看,不太好!”韩笑:“罗成,这说明古书记不是从内心同意你们的意见。为了把事情办好,你有必要亲自到省城去趟。一方面去看看古书记,一方面把今天孔家庄和青山两镇农民上访的情况及常委会的意见详细地向古书记汇报一下;还有你要和曲书记及梁副市长一块去,让古书记知道这是市委主要领导的意见。”罗成:“韩笑,我同意你的意见,我马上跟曲书记和梁副市长商量一下。”韩笑:“现在都下午两点了,你得抓紧时间。” 马文才突然推门进来:“韩书记,你有时间吧?我有点事!”韩笑放下话筒:“马局长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找你呢。”马文才走进办公室坐在韩笑对面,他还没开口,韩笑就说:“马局长,那天你从我家走了以后,我才发现书房里有一幅张大千的《簪花仕女图》。马局长这么珍贵的画,你是从哪弄到的?”马文才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战战兢兢地:“韩书记,那是一位朋友送的!”韩笑:“马局长,那幅画能值一百多万吧?”马文才吞吞吞吐吐地:“那能值那么多!”韩笑:“这么说,那幅画不是真迹?”马文才神色慌张:“我也不懂,就是真迹也值不了那么多钱吧!”韩笑:“马局长,老罗又不爱好古董字画,你送这个东西给他干啥?”马文才:“韩书记,现在就兴这个,凡是有身份的人,谁家没有几幅名人字画?”韩笑:“马局长,今天我把那幅画拿来了,你还是留着送给喜好字画的人吧,老罗留着没有用!”马文才勉强的笑了笑:“韩书记,看你说的,那有送人的东西再收回来的呢?”韩笑脸色严肃起来:“马局长,你要是不收回去的话,我可就要把它卖了,我正等钱用呢?”马文才着急地:“韩书记你千万不能卖!”韩笑:“为什么?”马文才:“韩书记,你实在不收的话,那就把画给我吧!”韩笑从写字台底下把那幅画拿出来递给马文才:“马局长,你看看是不是你送的那幅画?”马文才双手接过画盒尴尬地:“不用看,不会错的!”韩笑:“马局长,你还是看看好!”马文才打开画盒,展开画幅仔细看了看:“是它,是它。不错,不错!”说着就把画卷起来,放进盒子。韩笑:“马局长,你还有别的事吗?”马文才神色慌张:“有点小事,等以后再说吧!”韩笑:“那好,我家老罗说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说,但不要送什么东西,凡是应该办的你就是不拿东西他也会给你办!”马文才点头哈腰:“那是,那是!”
29、罗成家   晚韩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屏幕上有位女记者手持话筒:“各位观众,我现在是在市人民医院的外科病房向你报道。自从我台报道了下岗职工黄玉江患了尿毒症无钱医治的消息之后,很多好心人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昨天,他收到了五万五千元的捐助。今天又有三位市民向他奉献了爱心。他们是牛玉田同志寄来了三万元,羊军同志寄来了两万元;还有郭金凤同志也寄来两万元。这些同志的爱心深深地感动了黄玉江同志。下面黄玉江同志要跟广大观众说几句话。”女记者将话筒伸到躺在病床上的黄玉江嘴边。黄玉江心情激动:“广大观众朋友,各位给我捐款的好心人,我谢谢你们了。特别感谢今天给我寄钱的牛玉田同志,羊军同志还有郭金凤同志,你们的好心,我一辈子忘不了,即是我死了,我的家属,我的后人也不会忘记你们的……”说着黄玉江就哭了。停了一会儿,黄玉江又接着说:“是你们这些好心人,给我了生的希望,我有信心跟病魔作斗争,争取把病治好。同时也感谢医院的医生、护士对我的关心和治疗,还要感谢电视台的领导和记者……”韩笑看着电视上的镜头笑了。罗成,突然推门进屋。“罗成你回来了!”韩笑起身上前接过罗成手中的皮包:“电视上刚刚播放了捐款的事!”罗成边脱衣服边说:“你真行!”韩笑朝内屋说:“小红,你爸回来了,快到厨房拿饭来。”罗成换了衣服,到卫生间去了。韩笑和罗小红从厨房里把饭菜端上餐桌。
30、牛玉田家   晚牛玉田的老婆顾秀芳看完了电视火冒三丈,对着躺在床上的牛玉田大声喊:“牛玉田,你起来!”牛玉田喝得醉醺醺地,半天才说:“我刚刚睡着了,你嚷嚷什么?”顾秀芳跑过去把他拖起来:“我问你,你从哪弄来三万块钱去做好事呀?”牛玉田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慌里慌张地:“你说什么?”顾秀芳又说了一遍:“我问你从哪弄的三万块钱捐给黄玉江?”牛玉田愣了:“黄玉江是谁?我不认识他呀!”顾秀芳:“你不认识他,为什么给他捐款?”牛玉田更加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捐钱给他?”顾秀芳:“刚才市电视台新闻节目播放的,牛玉田捐了三万元给黄玉江治病,这还有假?”牛玉田:“电视上说的那可能是重名了,我根本没有捐钱给他!”顾秀芳:“你真没捐?”牛玉田:“真没捐!”“没捐就好!”顾秀芳转身出屋。牛玉田忽然想起了什么:“哎,电视上说我捐了多少钱?”顾秀芳停住了:“三万元!”牛玉田脸色马上变了:“难道是我送给罗市长那三万块,他给了黄玉江?”牛玉田马上从包里找出手机给马局长打电话。“喂,马局长吗?有件事我想问问你,昨天你到罗市长家去还送什么东西了吗?”手机里传出马文才的声音:“牛局,你去送礼,以为别人也去送礼吗?告诉你牛局,你送也是白送,三万元钱打水漂了是不是?” 手机里传出盲音。牛玉田接着又给羊军打电话:“羊书记,刚才你看电视没有?”手机里传出羊军的声音:“没有啊,牛局长,什么事?”牛玉田:“刚才市电视台说你给一个叫黄玉江的病人捐了两万块钱,有这回事吧?”手机里传出羊军的声音:“电视上那是胡说八道,我可没给他捐钱!”手机里传出盲音。牛玉田接着又给郭金凤打电话。手机里传出郭金凤的声音:“牛局呀,你说捐款的事呀!我捐了两万呀,你不是也捐了三万吗?”牛玉田好像明白了什么?自言自语地:“看来,姓罗的不吃这一口,那三万元真的白打水木漂了!”
31、罗成家   夜罗成在吃饭,韩笑在对面陪着。罗成边吃边说:“韩笑,这次多亏你提醒,我们到省城去对了。”韩笑:“古书记的态度怎么样?”罗成:“我们见了古书记,先把农民上访的事对他说了,开始他挺生气的,后来我把常委会研究的意见讲了。梁副市长和曲书记也把这件事的利害关系说了。古书记的态度马上转变了,完全同意常委们的意见。”韩笑:“罗成,听说孔龙也到古书记那去了,我还担心他会反对你们的意见呢!罗成放下碗筷:“孔龙确实去了省城,路上我们遇到了他的车。”韩笑怀疑地:“古书记的态度为什么变了呢?”罗成:“我看古书记也不糊涂。市常委九个人七个同意查办这件事,只有他和房得洪两人不同意,也扭不过去呀!再说他也知道李文斌确实是欺骗了仙人掌种植户,这事要是闹大了,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韩笑:“罗成,可能古书记与李文斌没有牵连。”罗成:“我曾侧面向曲书记和梁副市长了解过,他们也说不准。”韩笑:“古书记的病情现在怎样?”罗成:“手术做的很成功,现在挺好的。”韩笑:“这么说,不是恶性的?”罗成:“是。但是早期,问题不大,医生说胃癌早期切除至少能坚持十年。”韩笑:“你们没叫医院用最好的药吗?”罗成:“在去送他住院的时侯,我就跟医院的领导和大夫说了,要求他们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韩笑:“现在古书记的家属在那里伺侯吗?”罗成:“是。市政府办公室还派了一名职员在那里,没什么问题。”韩笑:“那就好。”
32、曲光辉家   夜曲光辉和宫美艳并肩躺在床上。宫美艳:“光辉,你们今天下午到省城去见古老头子了?”曲光辉:“是呀!”宫美艳:“是不是因为孔家庄和青山镇的农民上访的事?”曲光辉惊疑地:“你是怎么知道的?”宫美艳:“全城都知道了,我怎么不应该知道?哎,光辉,老头子同意你们处理李文斌吗?”曲光辉不满地:“你管这些事干啥?”宫美艳脸色一变:“怎么?我问问还不行吗?”曲光辉不耐烦地:“我说以后你少参与政事!”宫美艳也没有好气:“这是什么政事?多亏你没当国家主席或总理那么大的官,要是当上了,恐怕连老婆都不要了!”曲光辉生气地转过身去,一把将被子拉到头上。宫美艳又气又恼:“好,有本事你就永远别转过身来。”曲光辉不语。停了一会儿,宫美艳又抬起头来:“哎,光辉,咱这回不谈政事谈家事吧,你儿子不想在实验中学念了。”曲光辉忽地将被子掀开:“你说什么?他不在实验中学念上哪去念?”宫美艳:“他说要到胜利中学去念!”曲光辉:“实验中学是咱市最好的初中,他为什么要到胜利中学去?”宫美艳:“我不信,实验中学最好为什么人家对门的女儿不去呀?”曲光辉惊疑地:“你说什么?罗市长的女儿没上实验?”宫美艳:“是呀。你儿子说了,咱也不熊起对门,人家的女儿能上胜利中学,咱为什么不能去?”曲光辉:“你说话怎么这样难听?”宫美艳:“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曲光辉寻思了一会儿:“曲童再有几个月就毕业了,我看叫他在实验念完算了!”宫美艳:“咳,曲童想上那去,就叫他去吧,念一天也要叫他心情舒畅。”曲光辉不耐烦地转过身去:“好吧,你爱转就转吧!”
33、初四六班教室内外   日正是课间,教室门外有不少学生在玩耍、说笑。曲童背着书包跟在张秀娟老师的身后向教室走来。学生的目光一齐集中在曲童身上。一个学生说:“你们看,咱班又转来个学生!”另一个学生:“我认识他,他叫曲童,小学时我们是同班,他爸是市委书记。”又一个学生说:“怎么又来了个书记的孩子。前天转来的罗小红,他爸不是书记吗?”头一个学生说:“罗小红他爸是市长!”张秀娟走近了,学生一齐向她问好。张秀娟走进教室,指着罗小红身后的座位对曲童说:“你就坐在这里吧!这个位空着。”曲童走到座位上,放下书包。坐在曲童前面的罗小红惊疑地望着曲童,曲童双目紧紧地凝视着她。铃声响了,学生迅速回到座位上。张秀娟老师走上讲台介绍说:“同学们,今天我们班又转来一位新同学,他叫曲童,大家鼓掌欢迎。”曲童站了起来,全班学生的目光全望着他。张秀娟:“好,下面上课!”
34、胜利中学大门外   午曲童背着书包在校门口不远处站着,目不转睛地望着校门口,神色有些焦急。罗小红从大门里出来了。曲童脸上顿时出现喜色,两眼贪婪地望着罗小红。罗小红走近曲童:“曲童,你在这干么?”曲童满脸带笑:“罗小红,我在这儿等你呀!”罗小红惊疑地:“等我?”曲童:“是呀。小红,咱俩是邻居又在一个学校一个班读书,以后咱俩一块上学一块回家好吗?”罗小红不满地瞪了曲童一眼:“曲童,咱俩都是中学生了,你当还是小学生呀!上学放学得一块走?”说着就往前走了。曲童急忙追上去:“小红,中学生怎么了?中学就不能一起走吗?”罗小红继续向前走:“你看中学生那有男的和女的一起走?叫人家看见多不好!”曲童紧紧跟在罗小红身边:“小红,你也太封建了,男女一块走怕什么?”罗小红不满地:“你不怕,我怕!”说着就加快了脚步。曲童死皮赖脸地跟着。
35、罗成家   午韩笑正在厨房做饭,罗小红推门进屋。韩笑:“小红,你快来剥棵葱。”罗小红走进厨房开始剥葱:“妈,今天对门宫大姨的儿子也转到我们班了。”韩笑开始有些惊异:“哦!”罗小红:“张老师把他安排在我身后的座位上。”韩笑边炒菜边说:“这样好啊,以后你上学还有个伴。”罗小红不满地:“谁和他做伴?我讨厌他!”韩笑笑了笑:“你们刚认识,就讨厌人家,这是为什么?”罗小红:“不为什么,我就是讨厌他!”罗成进来了,笑着说:“小红讨厌谁呀?”韩笑:“老罗,曲书记的儿子今天也转到胜利中学去了,还和小红一个班!”罗成边脱外衣边说:“好啊,小红再不用说好学生谁也没有上胜利中学的,这不,你曲大叔的儿子也去了吧!”罗小红不高兴地:“爸,他去了,我倒不想在那念了。罗成不理解地:“你说什么?因为曲童去了,你就不想在那念了?”罗小红生气地:“是呀!”说着将一把葱放在菜板上,就跑到她自己的小屋去了。罗成惊疑地:“韩笑,小红怎么了?”韩笑把锅中的菜盛到盘子里:“我也不知道!”罗成从韩笑手中接过盘子:“等吃过午饭,你问问小红。”
36、罗成办公室   日罗成正跟牛玉田谈话。牛玉田脸色沮丧:“罗市长,有关李文斌利用种植仙人掌进行诈骗的事我就知道这些,如实向你汇报了。其中,我所犯的错误我检查,李文斌给我十万元的股份我主动退赔。另外,我老婆收了他两万元的礼我也叫她拿出来,同时要求组织给我处分!”罗成严肃地:“牛玉田同志,你今天能主动把安城的‘仙人掌事件’讲出来,并能认识到‘仙掌事件’是坑农事件,是违法的,这一点很好。可惜现在有些干部还认为李文斌的行为不算诈骗,对自己在这件事中所犯的错误不认识,你能主动退赔更是明智的。我建议你回去写一份详细的检查交给市纪委,争取宽大处理。”牛玉田:“好,我马上写。罗市长,我可以走吗?”罗成:“牛局长,我还有件事问你。那天你到我家去送三万块钱干什么?”牛玉田的脸色刷地阴沉了:“罗市长,对不起,我一时糊涂,又犯了一个错误。”罗成:“我问你,你想找我帮你干什么?”牛玉田:“其实,也没有什么!”罗成:“不会吧。你怎么不把这钱送给贫困工人或农民呢?”牛玉田:“我——罗市长,说实话,就是想讨好你。”罗成站起来脸色严肃:“你是想叫我保护你和提拔你是吧?牛玉田同志,你知不知道这种做法是犯罪,犯罪,你知道吗?”牛玉田低着头:“是,是犯罪!”罗成:“我把你送的钱以你的名义捐给下岗工人黄玉江了,你有意见吧?”牛玉田慌里慌张:“没有,没有!罗市长,你做的对。”罗成:“那就好,我所以不把那些钱退还给你,是因为这样做既提高了你的社会威信同时也是给你一个教训,懂吗?”牛玉田连连点头:“是,是!”
37、罗成家   晚韩笑在厨房收拾卫生,罗成坐在中厅的沙发上看中央台新闻联播。罗小红从寝室里出来:“爸,我出去一下。”罗成:“小红,你刚来人生地不熟的,晚上就别出去了。”罗小红:“爸,我到张老师家去,张老师说我的语文拉了两篇课文,她利用晚上的时间给我补一下。”罗成:“那好,你去吧!”韩笑从厨房里出来:“张老师在哪住?”罗成:“她也住政府的房,在咱后面15号楼。哎,韩笑。你说张老师那天到咱家来干什么?”韩笑坐在罗成身边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用小刀开始剥皮:“我也挺奇怪的,现在那四个人来的目的咱都知道了,就是她来干什么猜不透?”罗成:“可能是为他对象。”韩笑:“他对象不是在虎山水库管理局任局长吗?那也是正科级呀!”罗成:“韩笑你不知道,我没来安城以前,她对象楚良在开发区任工委主任。听说他跟古书记的关系不太好,后来就把他调到七十里外的虎山水库去了。”韩笑将剥好的苹果递给罗成:“这么说,她来肯定是为他对象的事!”门铃突然响了,韩笑急忙去开门。韩笑一看是曲光辉:“曲书记呀,快进来!”曲光辉:“罗市长在家吗?”韩笑:“在,在那看电视。”曲光辉走进屋子:“你们吃饭了吗?”韩笑:“刚吃过!”曲光辉走到中厅坐在沙发上:“我也是刚吃过!”罗成:“吃个苹果吧!”曲光辉:“我不习惯饭后吃水果!”韩笑:“那就喝水吧。”说着就给曲光辉倒了一杯茶水。罗成:“老曲,这两天的情况怎么样?”曲光辉:“你是说仙人掌的事吧!我看现在有些人是坐不住了!”罗成疑惑地:“老曲,你指的是——”曲光辉:“我说的是那些与李文斌有关系的人。”韩笑:“曲书记,你和老罗有事谈吧,我出去有点事。 曲光辉:“韩书记,你等等走,我还有事跟你商量。”韩笑回身坐在罗成身边的沙发上:“曲书记,什么事你说吧!”曲光辉犹豫了一会儿,望着罗成:“罗市长,纪委方面我想叫韩书记为主抓‘仙人掌事件’的调查,我得忙精神文明和新农村建设方面的事。”韩笑听了脸色有些不快,但她没有言语,只是用暗示的目光瞅了罗成一眼。罗成领会了韩笑的意思,他说:“老曲,韩笑可以抓,不过这事还得以你为主。”韩笑接上去:“曲书记,‘仙人掌’的事是件大事,涉及的人太多,你应该为主抓,我做你的助手。”曲光辉心里不情愿,但一看罗成两口子都坚持叫他为主,他再也不好意思推辞了。于是灵机一动:“好吧。我为主,但具体工作还得韩书记去做!”韩笑明白曲光辉的心理,便说:“曲书记,我看咱纪委应该成立一个‘仙人掌’事件调查小组。你任组长,我任副组长。再叫小张、小朱、伍扬、老安参加。我们这几个人负责具体工作,你看如何?”曲光辉觉得韩笑说的有理,便说:“罗市长,我看就照韩书记说的办吧!”罗成:“我看行。你们纪委主要抓党员干部涉案违规的问题,李文斌那方面由检察院和法院负责。”
38、初四六班教室  日学生正在看书,张秀娟在桌行间来回巡视着。曲童坐在罗小红身后,精神恍惚。不时地用圆珠笔捅捅罗小红的后背。罗小红很气愤,用胳膊肘不停地向后拐。停了一会儿,曲童又用圆珠笔捅罗小红。罗小红气愤地转过身去瞅了曲童几眼。张秀娟发现了曲童的行为,便走到他的身边。曲童再不敢捅罗小红了。下课的铃声响了。张秀娟走上讲台:“同学们,课后你们把这篇课文的段落划分一下并写出段落大意下节课交流,下课。”有些学生跑出教室。张秀娟走到曲童面前:“曲童,你把书包收拾一下换换座位。”曲童不满地:“老师我在这儿坐着挺好,换位干啥?”教室里的学生一齐凝视着曲童。张秀娟:“你的个子太高了,后面的同学看不见黑板。”曲童很不情愿的把书籍、文具装进书包里,站起来:“老师,我坐在哪?”张秀娟:“你到最后面的那个空位上。”曲童没有动,满面怒色:“老师,我近视眼在后面看不见黑板呀!”张秀娟:“这样吧,你就到最前排去跟李杰同学换换位!”
39、韩笑办公室   日韩笑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郭金风推门进来:“韩书记,你找我?”韩笑放下笔站起来:“郭主席,过来坐吧!”郭金凤走到韩笑对面,坐在椅子上。韩笑倒了一杯矿泉水放在郭金凤面前:“郭主席,前天晚上你看电视了吧?”郭金凤脸上变得很难堪:“韩书记,你是说捐钱的事吧?”韩笑:“对。”郭金凤:“看了。”韩笑:“你对我这样做有什么看法?”郭金凤:“韩书记,那天晚上我看到电视里的女记者说我给黄玉江捐了两万块钱,当时我都愣了。我对我们家老田说,电视台净瞎说,我根本不认识黄玉江,更不知道他患有尿毒症,我怎么会给他捐钱呢?后来电视上说牛局长、羊书记也捐了钱,我这才明白了,准是你和罗市长把我们送的钱捐给黄玉江了。”韩笑:“郭主席,我知道你为什么送钱给我?但你想过没有,这样做是违法的。我们都是党员干部,不能搞这一套,你说对吧?”郭金凤尴尬地:“韩书记,你说的对,但是现在办事——”韩笑接下去:“现在办事不这样做不行,是吧!”郭金凤低头不语。韩笑:“郭主席,你不了解我和老罗的为人,我们可不是那种人。本来我们准备把钱给你退回去,后来考虑还是把那些钱以你们个人的名义捐给黄玉江,这样对我们对你们都好!”郭金凤勉强地:“韩书记说的是。”韩笑:“郭主席,今天找你来还有一件事想了解一下。” 郭金凤惊恐地:“什么事?”韩笑:“我听说宏发公司的李文斌这几年给各乡镇的书记、镇长还有市直不少领导干部行赂,你知道这事吧?”郭金凤神色慌张,额上冒汗:“韩书记,你说的这事我没听说。”说着就摸口袋找手帕,结果没有找到。韩笑转身从衣架上拿过一条毛巾,递给郭金凤:“郭主席擦擦汗吧。”郭金凤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韩笑笑了笑:“郭主席,咱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你不知道呀,我这个人好交朋友,以后咱们就交个朋友,好吗?”郭金凤的脸色稍微平静了一些:“既然韩书记肯与我交朋友,我当然很高兴!”韩笑站起来走到郭金凤身边,伸出右手高兴地:“那好,握握手吧!”郭金凤也站起来,伸出右手与韩笑的手握在一起。
40、略写镜头在一女干部家中,韩笑与女干部促膝谈心。(暗语)。切换镜头:在一办公室里,韩笑与一女干部又比又划。(暗语)切换镜头:在公园的甬路上,韩笑和一女干部并肩走着,又说又笑。(暗语)切换镜头:韩笑在田间地头与几位农民谈话。(暗语)
41、罗成家    晚韩笑坐在沙发上看一张《法制日报》,罗成推门进屋。韩笑放下报纸,马上站起来上前接过皮包和罗成的外衣放在衣架上,关心地:“你吃饭了吗?”罗成换了双拖鞋:“吃了,今天省里有领导来检查环保工作,我陪他们一块吃的。”说着就坐在沙发上。韩笑回到沙发上坐下。罗成:“小红呢?今晚又到张老师家去补课了?”韩笑点点头。罗成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个桔子递给韩笑。韩笑将桔子推回:“你吃吧,我刚才吃过。”罗成边剥桔子皮边说:“怎么样,这几天工作进展顺利吧?”韩笑脸色严肃地:“罗成,通过这几天的调查了解,发现不少领导干部有受赂问题。”罗成大惊,放下已剥好的桔子:“你说什么?有人受赂!”韩笑:“对。”她站起来从衣架上的皮包中掏出一叠材料递给罗成:“你看,这些都是我们调查取证的材料。”罗成认真地看着手中的材料。韩笑:“我们调查了43人,其中副科级以上干部28人,干部家属15人,问题很严重。”罗成一份材料一份材料的看,脸色越来越严肃。
42、曲光辉家  晚宫美艳在看电视,曲光辉推门进屋,他喝得醉醺醺地,进门东倒西歪。宫美艳满脸怒气:“看你那个熊样,一天一个醉,我就不信不喝那些马尿不行?”曲光辉走进寝室“扑嗵”一下倒在床上。宫美艳马上走进屋里,抓住曲光辉的衣服就拖:“你起来,我有事问你!”曲光辉转过身去没有理她。宫美艳有些恼火,伸手捏住了曲光辉的鼻子。曲光辉憋得喘不过气来,嘴里不停 “哦,哦,哦”地叫着。他愤怒地将宫美艳的手打掉:“你要干什么?”宫美艳:“干什么?我抽屉里那一万块钱是不是你拿去了?”曲光辉忽地坐了起来:“是我,怎么啦?”宫美艳:“你拿钱干什么?是不是给了哪个小姐或情人?”曲光辉火冒三丈:“你别侮辱我好不好,我是那样的人吗?”宫美艳:“那你拿钱干什么?”曲光辉沉默不语。 “说呀!”宫美艳又追问了一句。 曲光辉没好气地:“叫我捐给黄玉江治病了!”宫美艳又惊又怒:“你说什么,你把钱捐给黄玉江了?”曲光辉:“是呀!你没看电视新闻吗?牛玉田、羊军还有郭金凤等人都捐了两三万吗?这几天市委市政府和各科局又有不少人给黄玉江捐了款。人家都捐,我一个市委副书记能不捐吗?”宫美艳:“人家都捐一万吗?”曲光辉:“还有捐两万的呢!”宫美艳:“我不信,对门两口子捐了吗?梁大伟捐了吗?”曲光辉:“你管人家干啥?”宫美艳:“这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商量?”曲光辉:“跟你商量你能同意吗?”曲童在他屋里大声说:“你们别吵吵好不好,真烦人!”
43、罗成家   夜罗成看完最后一份材料,神色很严肃:“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韩笑:“我们初步调查直接受李文斌赂贿的领导干部就有8人,其中有政法委书记房得洪,财政局长马文才,农业局长牛玉田,城东办事处书记羊军……”罗成望着韩笑:“有古书记吗?”韩笑:“暂时没发现。”罗成:“这么说古书记当时支持李文斌真是为了农民致富?”韩笑:“现在还不敢说,。哎,罗成,我发现李文斌行赂的手段有两个特点,一是采用送公司股份的办法,这样不易被人觉察;二是瞄准干部家属。他抓住大部分干部家属贪财的心理及家属能吹枕头风的能力,所以他就重点向干部家属行赂!”罗成点点头:“韩笑,这些人的问题你们是怎么发觉的?”韩笑:“领导干部受赂的问题是我从马文才身上打开缺口的。你不是说他送给咱那幅张大千的《簪花仕女图》要是真迹的话,能值一百多万吗?”罗成:“是呀,但他那幅不一定是真的。”韩笑:“我问过马文才,他说是真的。我就把它当做是真的查。我第一个就把马文才找去问他那幅画是从哪来的?他当时惶恐不安说是一位朋友送的。我接着追问这位朋友是谁?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为什么送给你?马文才又改口说是他买的。我又问他从哪里买的?花了多少钱?他吱吱唔唔地说是一次到香港出差在香港花三十万元买的。我又问你这三十万从哪里来的?你们两口子的工资每月还不足六千元,就是不吃不穿得多少年能赞三十万?这时马文才的精神防线被击夸了,头上的汗珠有豆粒大,直往下滚。我抓住火侯对他说,马局长你受赂的问题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说不说由你。你是个明白人,自己交代和别人揭发那可是两种不同结果。怎么办你自己选择吧。马文才当时回去了,第二天他就找到我交代问题,他把当初李文斌叫他发动孔家庄农民种植仙人掌的事全说了。李文斌向他行赂三次,第一次是一万,第二次是五千;第三次是一万;还给了他十万元的公司空头股份,及那幅张大千的《簪花仕女图》。我一看缺口打开口了,接着说马局长你能主动交代问题很好,我希望你能把其他人的问题也揭发出来。马文才开始不想说。我就说你是不是不想立功了。马文才犹豫了一会儿说,他看到李文斌的股份分红表上还有房得洪、牛玉田、羊军等人的名字。根据马文才的交代我们调查小组就把这些人的受赂问题挖出来了。”罗成笑了笑赞扬地:“韩笑,你真行。”韩笑:“不行,还能干纪检吗?”罗成:“哎,韩笑。你是怎么发现李文斌向干部家属行赂的?”韩笑:“这件事是梁副市的夫人张敏告诉我的。”罗成惊疑地:“张敏是怎么知道的?”韩笑:“张敏说李文斌曾经给梁副市长送过钱和公司股份,都被梁副市长拒绝了。李文斌便暗地里给张敏送钱,送了两次每次都是五千元,也被张敏拒绝了。所以我分析,李文斌肯定会向其他干部家属行赂。于是我们调查小组就对全市干部家属进行了一次排查。现在已经调查出有问题的干部家属15人。”罗成指着一份材料惊疑地问:“韩笑,这份材料是郭金凤写的,她说宫美艳也受赂了,能是真的吗?宫美艳受赂郭金凤是怎么知道的?”韩笑:“我认为是真的。郭金凤说李文斌当初给她送钱,叫她做她男人的工作。开始郭金凤不收,李文斌就说人家曲书记的夫人都收了你怕什么?所以郭金凤才收了。”罗成:“这么说宫美艳真的受赂了?”韩笑:“我认为郭金凤不敢说谎,你看她都签了字,还按了手印。”罗成:“韩笑,你们找宫美艳谈了没有?”韩笑:“还没有。我们认为对宫美艳的问题得慎重,因为这事涉及到曲书记。这些材料我们还没有向曲书记汇报,你说怎么办?”罗成:“其他人的问题,你们应该向曲书记汇报,对于宫美艳的问题,我看先别跟他说。韩笑:“你的意思是?”罗成:“等我跟梁副市长研究一下再说。”这时罗小红推门进屋了。韩笑:“小红,看你又是十点多才回来,路上你不害怕了吗?”罗小红换了拖鞋:“怕什么?张老师把我送到咱楼下。”罗成:“小红,张老师把你送到咱们楼下了,你怎么不叫她上来坐坐?”罗小红在沙发上坐下:“我说了,张老师说今天太晚了她得回去,要是回去晚了,两位病在床上的老人好找她了。”韩笑吃惊地:“你说什么?张老师家里还有两位病在床上的老人?”罗小红:“是啊,张老师的老妈和他对象的老爹,一个八十八岁、一个九十岁,两位老人都不能自理,拉屎尿尿都得张老师伺侯。张老师的对象离家太远了,晚上也不能回来,张老师都快叫两个爷爷奶奶累死了。”韩笑:“小红,张老师那么累,以后晚上你就别去叫她补课了!”罗小红:“妈,我的课早补完了,这几晚上我是去帮张老师收拾屋子,给爷爷奶奶洗洗衣服,让张老师有时间备课和批改作业。”韩笑高兴地:“老罗,你看咱女儿懂事了!                      
下 集
44、曲光辉家   傍晚曲光辉闷闷不乐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宫美艳从厨房里把饭菜一些一些端在餐桌上:“曲童,吃饭啦!”曲童从寝室里走出来:“我爸哪?”宫美艳:“在客厅里,人家的官大,不请不出来!”曲童朝客厅喊:“爸,吃饭啦!”曲光辉将手中的香烟捏死丢在烟斗里,站起来走进餐厅。宫美艳瞅了曲光辉一眼:“你今天又是怎么了?跟周苍一样。”曲光辉把眼一瞪:“你还有脸问,都是叫你气的!”宫美艳:“曲光辉,我怎么惹你了?”曲光辉:“等吃完饭再说!”说着就拿起筷子,端起一碗米饭。宫美艳气冲冲地伸过手去将曲光辉手中的饭碗夺了过来:“不行,今天你要不说清楚怎么回事,就别想吃饭!”曲光辉,放下筷子怒视着宫美艳:“你真要听吗?”宫美艳:“当然了,快说!”曲光辉:“我问你,你是不是收了李文斌的礼了?”宫美艳一下傻了,额上的汗珠直往下滚。曲光辉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说话呀!你怎么哑巴了?”曲童惊愕地望着母亲:“妈,你真的收了人家的钱吗?”宫美艳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突然反击:“收了,怎么了?就我一个人收他的礼吗?你查查安城有几个干部家属没收李文斌的礼?”曲光辉又拍了一下桌子:“你还有理了!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呀?”宫美艳不屈不挠:“犯法?犯什么法?我只收了李文斌一万块钱,还叫你拿去捐给黄玉江了,我一分也没捞着!”曲光辉:“还有一万块的股份分红呢?”宫美艳:“股份分红那是我应该得的!”曲光辉:“你说什么?你应该得的!你拿自己的钱去入股了吗?”宫美艳:“拿没拿自己的钱别人谁知道?”曲光辉:“宫美艳呀宫美艳,你太天真了。我问你,既然别人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曲童:“爸,现在当官的谁不收礼,不收礼谁当官?谁像你一点都不贪!”曲光辉脸色气得发青,指着儿子说:“曲童,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都是你妈把你带领坏了!”宫美艳:“你说什么?我把儿子带领坏了?”曲光辉:“怎么?我说你瞎话了。不是你的影响,曲童能说出这样的话吗?”宫美艳:“儿子说的不对吗?现在的官那个不贪?对门刚把家搬来,不是就有人送大花瓶吗!”曲光辉:“宫美艳,你越说越不像话了!”曲童:“爸,你别不信,人敬有的狗咬丑的。人家罗小红他爸的官大,我们的班主任都上他家去送礼了!”曲光辉不信:“你看见了?”曲童:“那当然!那天她刚把家搬来,正好我放学回来看见张老师到罗小红家去了,同时还有三个男的。”宫美艳:“这回你可信了吧!”
45、城区大街上   晚宽阔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两侧楼房上的霓虹灯五颜六色。人行道上人来人往。罗成和韩笑并肩慢慢地走着。罗成:“韩笑,你来安城两个多月了,我从没陪你出来逛逛,今晚咱到市中广场去看看,那里的夜景很美!”韩笑:“我对逛街观景不感兴趣,罗成咱俩到张老师家去看看吧,你不是知道她的住处吗?”罗成:“那好,她住在市府家属楼15号楼。在这里去远了点,大约有二里多路吧!”韩笑:“二里路不远,说着话很快就到了。”罗成:“前面有条小巷路近些!”两人进入小巷。韩笑:“罗成,今天我们调查小组向曲书记汇报了这段工作的情况。”罗成有些惊慌:“宫美艳受赂的事,你们也汇报了?”韩笑:“汇报时,调查小组的人都在,我们没谈宫美艳受赂的事,等他们走了我对曲书记讲了!”罗成停住脚步:“曲书记说什么?”韩笑:“他开始有点惊惶,停了一会儿他说这事宫美艳肯定能干出来。看来,宫艳受赂并没告诉他!”罗成:“你们研究过如何处理这些人吗?”韩笑:“曲书记说叫我们继续调查,等调查结束了再请示你。”两人边走边议论。罗成:“这对曲书记是个考验呀!”韩笑:“罗成,我今天看到《法制日报》上有篇文章很受启发。”罗成:“什么文章?”韩笑:“《贪内助七大类型揭秘》,上面揭露了近年来全国二十几位贪官的老婆受赂的犯罪事实。她们受赂金额巨大,索赂手段之高,令人震惊。其中就有我省原日照市委书记王树文之妻徐峰丽和滨洲原市长杨家新之妻孟丽娟。”罗成:“这些人是我们当官的反面教材,我们必须引以为戒。”韩笑:“哎,罗成。我有个想法。”罗成:“什么想法?”韩笑:“我想以市纪委的名义办个展览,把《法制日报》上刊登那些‘贪内助’的罪恶事实展示出来,让咱市的领导干部及家属看一看,使他们受受教育,对我们现在的调查工作肯定有促进作用。”罗成:“好,这个做法我支持!”韩笑:“那我明天就向曲书记汇报!”罗成点点头:“你看,张老师的家到了。”
46、张秀娟家   晚三室一厅的格局,装饰简单,家具普通。张秀娟在沙发上坐着,罗小红手拿讲稿站在她面前。张秀娟高兴地:“小红,这一遍讲得特别好!就是有些紧张,神态不大自然,你再练习几遍就会好的。”门铃响了,罗小红急忙跑去开门。罗小红拉开楼门惊讶地:“爸,妈,你们怎么来了?”韩笑:“小红,张老师家成你的家了,天天呆在这里。”张秀娟又惊又喜迎接前去:“罗市长,韩书记进来坐!”罗成和韩笑走进屋里。韩笑:“张老师,小红转到你班上都快两个月了,我们也过来看看。”张秀娟不好意思地:“韩书记,你和罗市长黑白都忙,那有时间,再说也不用呀!”罗成四处看了看:“张老师,老楚没回来呀?”张秀娟边倒水边说:“他呀,离家这么远,除了礼拜天,平时不回来。罗市长,韩书记快坐呀!”罗成和韩笑在沙发上坐下,小红站在一旁。张秀娟把荼杯放在罗成和韩笑面前:“你们喝水,我去洗水果。”韩笑:“张老师你就别忙活了!”张秀娟到厨房去了。韩笑:“小红,你的作业都做完了吗?”罗小红:“作业在学校就完成了。”韩笑:“那你在这干什么?”罗小红:“张老师在指导我演讲,明天我要到市里参加全市中学生演讲比赛!”罗成惊讶地:“你去参加演讲比赛?”罗小红把手中的讲稿递给罗成:“爸,你看这是我的讲演稿!”罗成接过讲稿看到题目是《我们干部子女应当自重》,惊讶地问:“小红,这篇讲稿是你自己写的?”罗小红:“是呀。张老师又给我修改了一下。”罗成认真地看着讲稿,韩笑也凑到他身边看。张秀娟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她看见罗成俩口子在看讲稿,便说:“你看,我还忘了告诉你们,市教育局和广电局联合举办中学生演讲大赛。经过层层选拔,最后学校确定叫罗小红代表胜利中学去参赛,这几天小红在做准备呢。”韩笑高兴地笑了:“小红,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和你爸呢?”罗小红:“妈,我准备等比赛完了,得了一等奖,给你们一个惊喜!”韩笑:“要是拿不了第一呢?”罗小红:“那就不告诉你们了。”张秀娟边削苹果边说:“罗市长,韩书记,小红这篇讲稿写的很好,现在的干部子女大多数是躺在父母的功劳之上,不求进取。有的高人一等,在学校搞特殊化;有的干部子女还接受别人的赂贿;有的倚杖老子的权势,为非作歹走上了犯罪道路。小红的讲演以正确的理论,生动的事例说明了干部子女自重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她的演讲很生动,在全校比赛时,不少师生都掉下眼泪。我想她在市里比赛也会成功!”罗成放下讲稿高兴地:“张老师,这都是你教育的好呀!”韩笑:“张老师,小红回家经常夸奖你,说学生都喜欢你。”“过奖了。”张秀娟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罗成:“罗市长,你吃吧!”罗成接过苹果:“谢谢!”张秀娟又拿起一个苹果正准备削,韩笑说:“张老师,我削吧!”罗成咬了一口苹果。罗小红:“爸,你看我的演讲稿行吗?”罗成:“讲稿写的还可以!”罗小红:“还可以是什么意思?”韩笑笑了:“小红,还可以就是基本不错。”罗小红:“啊,才基本不错呀!”张秀娟:“罗市长,韩书记,我的理论水平和文化水平不高,你们看这篇讲稿有什么问题就指出来,现在改还不晚。”罗成:“张老师,你太客气了,讲稿写得确实不错。”韩笑边削苹果边说:“你这是夸你女儿呢,还是夸张老师?”罗成:“又夸女儿又夸张老师。”韩笑望着张老师:“你看我还忘了问,张老师你那天到我家去是有什么事吧?”张秀娟不好意思地:“韩书记,没有什么事。”韩笑望着张秀娟紧张的面容:“张老师,有什么事你就说,别不好意思。”张秀娟脸色羞红:“真的没有!”罗小红:“爸,妈,我能猜出来张老师的心事。”罗成和韩笑都惊讶地望着女儿。突然屋里传出一位老人的哀声:“娟儿,我又拉在裤子里了——”“罗市长,韩书记,你们坐”。张秀娟急忙放下手中的苹果和小刀跑到里屋,接着罗小红也跑进去!韩笑:“老罗,听小红说张老师的两个老人都不能自理。这不,又拉在床上了!”罗成:“原来是这样!”罗小红从屋里拿出一包脏衣服向卫生间走去。屋里传出张秀娟的声音:“小红,你把那些脏衣服放在卫生间的大铁盆里,等我洗!”“我去看看。”韩笑站起身来走进卫生间看见罗小红在洗脏衣服,就说:“小红,我来吧。”张秀娟从屋里出来看见韩笑和罗小红在洗衣服,激动地:“韩书记,我爹拉了一大包,别脏了你的手!”说着去夺韩笑手中的脏衣服。另一个屋子传出老女人的声音:“娟呀,我要喝水——”张秀娟:“妈,你等会儿,我给你倒!”罗小红:“张老师,你洗吧,我给老奶奶倒水。”
47、城区大街上   夜罗成和韩笑并排走在大街上,女儿小红夹在两人之间。韩笑:“小红,刚才在张老师家中说你知道张老师到咱家去干什么?罗小红:“妈,那是我我猜的,张老师并没有说!”罗成:“猜的也好,你说说!”罗小红:“她可能是想找我爸把楚良叔叔从虎山水库调回来,帮着伺侯两位爷爷奶奶。张老师太累了,那天她都累倒在讲台上!”韩笑:“老罗,我认为小红说的对。她到咱家不是去送礼,也不是为了叫楚良当副市长,就是想把楚良调到城里能帮帮她!”罗成点点头:“韩笑,像张老师这样的干部家属太少了。要是换了别人恐怕咱的门都会被踩破了。可是今天咱俩到她家去了,张老师都不肯讲!”韩笑:“那你得想法解决呀!不能叫张老师继续这样下去了。”罗成:“等下次开常委会我就提出来研究!”罗小红高兴地:“爸爸真好。”
48、曲光辉家   晚宫美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出现罗小红在演讲的镜头。宫美艳大声地:“曲童你来看看,对门的罗小红怎么上电视了。”曲童跑出来:“哦,她是参加市中学生演讲大赛!”宫美艳:“哎,童童,你怎么没去参加演讲呀!”曲童:“人家那是学校里选的,我没选上呀!”宫美艳:“什么选上的,准是那个姓张的老师为了讨好罗小红他爸,把她弄上去的。”曲童:“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觉得张老师对罗小红挺好的。”宫美艳把脸一变:“她对你哪,好不好?”曲童:“反正不如罗小红。”宫美艳:“童童,等我哪天去找找她,叫她以后对你好点!”
49、初四六班教室    日正是课间,教室内外有学齐乐娱乐动。罗小红坐在位上看一本书。一位女同学凑到罗小红面前:“小红,听说昨天你在市里演讲得了一等奖,是真的吗?”罗小红点点头!旁边一位女同学接上去:“昨天晚上你们没看电视吗?小红在上面演讲可棒啦!咱们学校这一回可出名了。”曲童偷偷地走到罗小红身边往她桌子上丢了一个纸条,转身走了。那位女同学倏地把纸条抢过去,大声读着:“亲爱的小红:昨天晚上我在电视上看见你在演讲。我的心很激动,你的声音太好听了,你的表情太迷人了。你不知道吧?我看着电视在为你鼓掌。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咱俩搂在一起,躺在公园里的草坪上……”教室里的学生都哈哈大笑。罗小红满脸通红:“是谁这么不要脸,你把纸条给我!”那位女同学刚要把纸条递过去,结果被赛强抢去了。罗小红急了:“赛强,你把纸条还给我!”赛强惊讶地说:“这不是曲童的字体吗?”罗小红一把从赛强手中把纸条夺了过去。
50、韩笑办公室   日韩笑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曲光辉突然进来。韩笑停下笔:“曲书记,你有事?”曲光辉坐在韩笑对面,脸色阴沉:“韩书记,昨天宫美艳承认了她受赂的事,今天宫美艳到检察院去把问题交代了,并将李文斌给他的钱也退赔了。”韩笑:“曲书记,宫馆长能承认错误,又能主动退赔这很好。”曲光辉叹了口气:“韩书记,我真不知道宫美艳会做出那样的事,我是市委副书记又是纪委书记,自己老婆却受赂,多丢人。以后我怎么有脸管人?”韩笑:“曲书记,你别伤心,错误是宫馆长犯的,又不是你犯的,用不着内疚。”曲光辉:“韩书记,你是这么看,但别人可不这么看。”韩笑:“曲书记,别人可能对你有看法,但我没有。哎,曲书记,我有个想法正准备向你汇报呢。”曲光辉:“什么想法?”韩笑:“为了配合这次调查工作。我想咱纪委举办一个展览,把近年来公布的全国贪污受贿的干部家属所犯的罪行展出来,让全市干部及家属看看,从中接受教训,你看好不好?”曲光辉:“这个做法好啊,我同意。韩书记你把展览的材料准备好,我找人办!”韩笑很高兴:“感谢你的支持!”曲光辉:“韩笑,要说谢,我得感谢你呀!你这是为咱市纪委的工作出谋划策。”韩笑:“材料我准备的差不多了。”说着便从抽屈里拿出一叠纸递给曲光辉:“曲书记,你看。”曲光辉接过材料看了看:“行,我马上找人办!
51、罗成家   晚韩笑把饭菜端到餐桌上。罗成拿起筷子:“哎,小红哪,她还没回来?”韩笑:“罗成,小红今天回来满脸不高兴。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扑到床上就躺下了。”罗成:“是不是病了?”韩笑:“我问过了,她说没病。”罗成:“可能是在学校里受到老师的批评!”韩笑:“我打电话问过张老师了。张老师说没人批评她。”罗成:“你去叫她起来吃饭!”韩笑走进罗小红的寝室。一会儿,韩笑出来了:“罗成,咱们先吃吧,小红说她等会儿再吃!”罗成端起饭碗:“孩子大了,心事就多了!”韩笑:“她才十六,有什么心事?”罗成:“韩笑,现在的孩子可不是咱们那个时代!”韩笑:“不管她,咱们吃吧!”罗成:“今天检察院初院长向我汇报说他们把李文斌收审了。通过这几天的审询,李文斌承认他以种值仙人掌为手段对种植户进行诈骗的事实。三年来他诈骗的金额达三千五百万。”韩笑惊讶地:“那么多呀!”罗成边吃饭边说:“不过剩下的现金不多了。”韩笑:“他把钱都弄哪去了?”罗成:“除了挥霍,他全部转到龙腾公司去了。”韩笑:“龙腾公司?龙腾公司不是孔龙的法人吗?”罗成:“你不知道,孔龙是李文斌的小舅子,他那个总经理是个招牌。龙腾公司是李文斌投资办的,真正的老板是李文斌。”韩笑:“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哎,罗成,这么说李文斌没有钱了,那些种植户的损失就无法赔偿了?”罗成:“检察院准备把李文斌移交到法院,将来由法院判决。有点希望就是法院可以把龙腾公司迫卖了,用这笔钱来赔偿种植户的损失。”韩笑:“那才卖多少钱?”罗成:还不买一千多万元吗?韩笑:剩余下的钱怎么办?罗成叹了口气:“这真是个大包袱呀,那只好再想别的办法了!”韩笑:“哎,罗成。张老师对象调动的事你们研究了没有?”罗成:“现在还没有,市委准备提三个副市长侯选人,报到海州市委审批,其中就有楚良,等海州市委批了再说。”
52、罗成家  日韩笑正对着大衣镜整理发型,嘴里哼着:“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整理好发型,打开衣柜找出一件上衣在大镜前试了试,不太满意又放回衣柜;接着在衣柜里逐件地翻看,最后找出一套红裙子穿在身上,对着镜子左瞧瞧右看看,韩笑满意地笑了。镜中出现韩笑美丽的容貌。韩笑又从抽屈里找出一条白金项链戴在脖子上。正准备戴耳环,罗成进屋了。罗成:“韩笑,还没打扮好吗?”韩笑:“罗成,快来帮我把耳环戴上。”罗成走过去笑着接过耳环:“怎么?我给你戴上还美些吗?”“当然啦!你不美吗?”韩笑美滋滋地望着镜子里的罗成。罗成边给韩笑戴耳环边说:“韩笑,我又想起十七年前第一次给你戴耳环的情景。”韩笑:“是呀!那对耳环,我一直戴了十几年,现在成纪念品了!”“好啦!”罗成转身要走。韩笑:“你就这样走了?”罗成:“还有什么事?”韩笑:“你第一次给我戴耳环可不是这样就走了?”罗成恍然大悟,一下将韩笑搂在怀里吻了起来。“爸,妈,你们还没收拾好呀!”罗小红突然推门进来。“别叫女儿看见!”罗成急忙松开手。韩笑又照了照镜子:“小红,和你爸先把东西搬到车上,我一会儿就下去!”说着就到卫生间去了。罗小红望着罗成哈哈大笑。罗成惊愕地:“你笑什么?”罗小红:“爸,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罗成凑到镜子前。镜中出现罗成白净的脸腮上满是口红。罗小红提起两大包礼品出门去了。罗成尴尬地跑到卫生间对韩笑说:“你看!”韩笑笑了:“罗成,这就告诉你,千万不能偷女人,偷女人就会留下证据!”罗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快给我擦擦!”韩笑边给罗成擦着脸上的口红边说:“罗成,别人都说结了婚,恋爱时的感觉就一点没有了。我却不同,咱俩结婚都十七年了,仍然像当年和你恋爱一样的滋味!”罗成又将韩笑拥进怀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韩笑:“为什么?”罗成:“因为咱俩的心永远年轻!”韩笑:“也许是吧!”“行了,小红又好回来了!”罗成吻了韩笑一下抬腿就走。韩笑:“等等,昨天我给你买了套西服,你穿上!”罗成高兴地:“你又买新的呀!”
53、轿车上   日一辆“帕斯特”轿车缓缓地行驶在野外的公路上,麦田、果园闪闪而过。罗成手握方向盘,目视着正前方。韩笑坐在罗成身旁,罗小红在后排。韩笑转过头去:“小红,你爸不是叫你在我这儿坐着,你怎么跑后面去了?”罗小红把脸一歪笑了:“那是你的坐位,我怎么能抢呢?”罗成转过头望着小红:“谁说那是你妈的坐位,你没坐过吗?”罗小红:“我妈要是不在,当然是我的坐位了!”韩笑:“你看咱们女儿多懂事!”罗成笑了。汽车的速度加快了。罗小红:“妈,咱们回海州先到我奶奶家还是先到我姥姥家呀?”韩笑转过头来:“你说呢?”罗小红寻思了一会儿:“我的意见是先到我奶奶家,再到我姥姥家。”罗成惊异地:“小红,为什么要先到你奶家?”罗小红:“这还用问吗?我奶住在海州城南头,姥姥在城北,咱们先经过我奶的家呀!”韩笑:“小红说的有理,咱就先到你奶家去!”罗小红:“妈,今天咱是回我奶和我姥家,你还用打扮得这么漂亮?”罗成:“小红,你妈漂亮吗?”罗小红:“当然漂亮了,我妈就像电影明星,×××(饰韩笑的演员名字)”罗成:“小红,看把你妈美的!”罗小红:“爸,你也美呀!你能娶我妈这样一位漂亮的夫人,心里不美吗?”韩笑:“小红,你爸可从没这样夸过我。”罗小红:“妈,这你可是冤枉我爸了。他在别人面前经常夸你!”韩笑:“是吗?我怎么没听说?”罗小红:“妈,你忘了那天对门曲大叔在咱家说‘孩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人家的好。’我爸说,我跟你不一样,我觉得韩笑和小红俩都好!”韩笑哈哈大笑,拍打着罗成的肩膀:“以后你说话可得注意点,你女儿可什么都记得呀!”罗成笑着:“我说的都是实话,小红听见也不怕。”
54、展览馆内   日宽大的展厅,四壁上挂满了精制的看板。除了“前言”和“结束语”之外,分为四个展区。一是,党和国家领导人关于“反腐倡廉”的指示;二是,近年来全国揭发出来的贪官及犯罪事实;三是,部分贪官家属的犯罪事实;四是,安城市近年来“反腐倡廉”工作的成就。展厅内上百人在参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干部也有群众。一位身着兰色服装的年轻女讲解员面前围着一大堆人。她指着看板上一个正在受审的中年妇女说:“这就是‘死不悔改型’的‘贪内助’韩桂荣,她是安徽省原副省长王怀忠的老婆。她借助王怀忠手中的权力受赂达120万元,被判10年有期徒刑。参观的人们个个脸色严肃,目光怒视。另一位女讲解员指着重庆市铜梁县原县委书记马平和他的妻子沈建萍说:“这对夫妻共同受赂203万元,其中沈建萍就受赂102万元。”一位中年妇女气愤地说:“这样的贪官真该杀!”接着一位老年男人说:“能贪的老婆,男人算是倒霉啦!”又有一位中年妇女说:“这个展览办的太好了,咱们市的干部家属也有受赂的,应该叫她们都来看看。”
55、大会场内   日大会主席台上空挂着:“安城市‘反腐倡廉’干部会议”的横幅。主席台上坐着三个人,他们是罗成,曲光辉和梁大伟。台下坐着三百多名男女干部。罗成正在讲话,他声音高昂、义正词严:“同志们,刚才市纪委曲书记通报了前段我市‘反腐倡谦’的情况;梁副市长传达了中央、省和海州市委关于‘反腐倡谦’工作的意见。我只说一个问题:就是认识问题。我市‘反腐倡谦’工作取得了一定成绩,但仍存在不少问题,有些问题还相当严重,可是现在有不少人对这个问题很不重视。有的人仍在送,有的人还在贪。今天到会的是副科级以上干部,你们知道不知道,老百姓现在最恨的是什么——那就是干部腐败。我们共产党人的脸面全叫个别腐败分子丢尽了。有的干部本身不收礼,但叫家里的人收。送礼的人也不找干部本人送了,而是把礼送到他的家里。说个事实,我的家属刚来安城的头一天就有四位干部和一位企业总经理派人到我家去送礼。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行为?有的干部工作不行,搞不正之风倒是很内行。温家保总理在一次讲话中特别指出: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要严格管束子女,亲属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什么意思?就是因为干部家属及子女和身边的工作人员在受赂。最近市纪委举办了一个‘展览’,把近来来全国贪污受赂的典型案例展了出来,目的是让我们干部和家属受受教育,提高提高认识。你猜怎么样?老百姓去看的人倒不少,我们的领导干部去的却不多,干部家属去看的就更少了。你说这是个什么问题?是不重视还是害怕?我从来没给谁下过发命令,今天我以市委主持工作的领导的身份下个命令,凡是副科级以上的领导干部及家属,十天之内必须到展览馆去参观。市纪委要派专人记录。过了十天没去者,以党记论处!当然特殊情况除外。‘反腐倡廉’我们这次要动真格的,不能甘打呼雷不下雨。”台下一片掌声。
56、曲光辉家  晚宫美艳拉开屋门准备出去,正好羊军站在门前。宫美艳吃惊地:“老同学,你有事?”羊军惊慌地:“美艳,有点事,进去说吧!”宫美艳把羊军请进屋子:“羊军,在沙发上坐吧。”羊军坐下,四处看了看:“曲书记不在家吗?”宫美艳:“哦,他出差了,今晚不回来。羊军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羊军:“那好,跟你说一样。美艳,听说最近咱市要提一名副市长,我想叫曲书记帮帮忙。”宫美艳的脸色马上肃起来:“哦,你是为这事呀!我听老曲说了,事情挺难的。昨天有三四个人来找老曲,听说这回只提拔一位副市长,你说老曲该提谁?”羊军听懂了宫美艳的意思:“美艳,我知道这事难办。不难我也不来找你呀!美艳,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你得帮帮我呀!”说着就从皮包中拿出两叠钱,放在宫美艳面前:“这点小意思,请你收下!”宫美艳望着钱,脸上有笑了:“羊军,你这是干什么?快拿回去。今天市里刚开过会,不是说不让搞这一套吗?”羊军:“他说他的,咱做咱的。你别嫌少,等我当上副市长以后,再好好报答你。”羊军站起身来。宫美艳:“羊军,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说着把钱藏在沙发底下,“羊军,你等等走,我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羊军停住,宫美艳开门出去了。一会儿,宫美艳回来:“外面没人,你走吧!”羊军出门去了。
57、罗成家   晚罗成和韩笑并肩躺在床上。韩笑:“罗成,今天你的讲话太好了。我听了很激动!”罗成:“有你的支持我的胆子也大了!”韩笑:“这么说,我对你还有点作用?”罗成:“何况是一点,你的作用大着哪!”韩笑:“你说我是个‘贤内助’还是个‘贪内助’?”罗成转过身来搂住韩笑:“你要是个‘贪内助’我早把你休了!”韩笑:“罗成,你只说对了一半,如果你是一个贪官,我也早就离开你了!”
58、曲光辉家   晚曲光辉和宫美艳躺在床上。宫美艳爬到曲光辉胸前:“光辉,提拔副市长的事研究了没有?”曲光辉:“研究不研究管你什么事?”宫美艳:“羊军的事,你是不是一点忙没帮!”曲光辉把宫美艳推下身去:“羊军,羊军,你整天就想着羊军!”宫美艳没好气地打了曲光辉一巴掌:“我想他干啥?”曲光辉:“那你为什么为他着急!”宫美艳:“他不是我的老同学吗?人家来找我帮个忙,我能不帮吗?你六亲不认是不是!”曲光辉忽地坐起来:“你是不是收了羊军的礼!”宫美艳一把将曲光辉推倒:“你真是神经过敏!不收礼就不给人办点事了!”两人好长时间无话。宫美艳突然说:“光辉,我怎么觉着姓罗的俩口子挺不是东西的!”曲光辉不满地:“你说什么?”宫美艳:“我听不少人背后在骂罗成和那个狐狸精老婆。说他们别的不行,专们整人。”曲光辉腾地坐起来,愤怒地:“你这是听谁说的?”宫美艳:“外边都这么说!”曲光辉:“别人说倒吧,你可不行!”宫美艳:“我说怎么了?嘴长在我身上,我爱说什么说什么!”曲光辉一把将宫美艳身上的被子揭下来:“你给我添的乱子还少吗?又要胡说八道!”宫美艳忽地爬起来:“曲光辉,我给你添什么乱子了?不就是那一万块钱吗?我打听了,人家谁也没有往外拿的,更没有到检察院去交代问题的。就你胆小,叫我去检察院丢人!我没找你,你还怨我!”说着一把将被子拉到身上躺下。曲光辉无可奈何,披衣下床。宫美艳转身吓唬说:“有种的,永远别上这个床!”
59、罗成家   晚罗成和韩笑朝上躺着,双方的胳膊露在外面。韩笑:“罗成,我还有个想法。”罗成:“你又有什么好点子?”韩笑抚摸着罗成的胳膊:“我想搞个倡议。”罗成转过身去面对着韩笑,惊异地:“搞什么倡议?”韩笑继续抚摸着罗成的胳膊:“我想联系几位干部家属写个《拒赂贿,当好贤内助的倡议书》。我们这些女人大部分是双重角色,既是党政干部又是干部家属。在受赂这个问题上,我们既要管好自己的男人,又要管好自己,还要管自己的子女,你说对吧!”罗成激动地:“韩笑,你这倡议提得好,正好配合全市的‘反腐倡廉’工作,你搞吧,我支持!”韩笑:“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联系几位干部家属共同提这个倡议!”罗成:“哎,你准备都找谁参加?”韩笑:“我想了,张秀娟可是位‘贤内助’先找她。”罗成:“我同意。”韩笑:“再找梁副市长的夫人张敏。”罗成:“对,张敏肯定会参加。”韩笑:“还有我们单位的小米和小黄。” 罗成:“也行。韩笑,你看曲书记的夫人行不行?”韩笑眉头紧皱了一下:“你说她能参加吗?”罗成:“宫美艳是曲书记的夫人,你还是问问好!”韩笑:“其实我也想过了。你知道这个倡议一旦发出,那就得照着做。要是有人做不到,那这个倡议就没有意义了!”罗成:“你说的也是!”
60、梁大伟家  晚梁大伟和张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干部群众参观展览馆的新闻。梁大伟:“这个展览办得好呀!对全市干部及其家属都是一次生动的教育。”张敏扒了一个桔子递给丈夫:“听说这个主意是韩书记出的?”梁大伟接过桔子:“是呀!罗市长这个夫人的能力挺强的。这次干部受赂的问题为什么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就是她亲自抓的。”张敏:“安城干部腐败的问题能挖出来确实不容易!”梁大伟:“可是阻力也不小呀!”门铃响了,张敏急忙跑去开门。张敏拉开屋门看见韩笑在门外站着。张敏高兴地:“是韩书记呀,快进来!”韩笑走进屋里:“梁市长也在家呀!”梁大伟起身迎接:“韩书记,刚才我和张敏还在议论你呢。”“又在说我的坏话是不是?”韩笑笑着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张敏:“韩书记,刚才俺俩是在夸你呀!”梁大伟:“韩书记吃饭没有?”韩笑:“怎么?没吃你还要管饭呀!”梁大伟:“没吃的话,我家有现成的,张敏今天包的馄饨,叫她盛碗给你!”韩笑:“开个玩笑罢了,我吃过饭才来的。”梁大伟:“罗市长怎么没和你一块来?”韩笑:“他打保龄球去了,我是过来找张主任有点事!”张敏把洗好的草莓放在韩笑面前:“韩书记吃吧!”韩笑拿起一个草莓:“张主任,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张敏:“什么事?你说。”韩笑:我有个想法,咱们联系几位干部家属搞个《拒赂贿,当好‘贤内助’的倡议》好不好?张敏:“好啊!倡议书你写好了没有?”韩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张敏:“我起了草,你看看行不行?”张敏看了看:“挺好,我说再加上一条,让全市人民监督我们。”韩笑:“对,这一条很重要。”梁大伟从张敏手中夺过纸:“拿我看看。”张敏:“你看什么?这是我们家属的倡议。”韩笑:“叫梁市长看看好呀,他可以给咱们提提意见。”梁大伟笑着:“我也可以监督你们呀!”张敏:“韩书记,你都准备联系谁签字?”韩笑:“除了咱俩,我看再找胜利中学的张秀娟老师,还有我们单位的小米和小黄,你看行不行?”张敏:“这几个都行。我认为签名的人越多越好,那样能造出声势来!”韩笑:“那咱们就多联系些人!”梁大伟将《倡议书》交给韩笑:“韩书记,你真有些好点子呀!罗市长的那些工作方法是不是你出的呀?”韩笑笑了:“有些吧!”
61、语文组办公室   日办公室里有四位老师正在备课或批改。张秀娟在备课。一位女教师说:“张老师你家中有两位瘫在炕上的老人,怎么不把楚局长调回来帮你伺侯呢?你一个人白天上班,晚上还得照顾两个老人,这样下去就把你累垮了!”一位男老师说:“张老师,王老师说的对,是应该想法把楚局长调回来!”另一位年轻的女老师说:“看你们说的,张老师不想把对象调回来吗?楚局长是当官的,市长、书记不叫他回来,他自己能回来吗?”那位姓王的女教师说:“哎,张老师,你班罗小红他爸不是市长吗?你找他说说,叫她回家跟她爸谈谈,也许能行!”另一位女老师:“市长的女儿有什么用?我看这事不送礼是不行的!你没听说有个顺口流吗?送一万不希见,送二万等等看,送三万得考验,十万马上给你办。”年轻的女教师接着说:“张老师,舍舍痛吧,送点礼给罗小红他爸。”张秀娟:“罗市长可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位清官。”三位教师惊讶地:“你怎么知道?你送过吗?”张秀娟:“我没送,可有人送过,他一分钱也没收!”那位男教师:“那是一样,不收礼他也不给你办事!”张秀娟:“当市长也不容易呀,他也有难处,我不想去难为罗市长。”年轻的女教师瞅了张老师一眼,然后瘪了瘪嘴。这时韩笑站在办公室门口望着张老师笑着说:“张老师你在办公呀!”众人都惊异地望着韩笑。张秀娟马上站了起来:“韩书记,你来了?进来坐!”韩笑站着没动:“张老师,我就不进去了,别影响你们办公,你出来我有点事。”张秀娟向门口走去。
62、办公楼走廊   日韩笑和张秀娟站在走廊一个偏僻处。张秀娟:“韩书记你是为罗小红的事吗?”韩笑惊疑地:“不是,张老师小红交给你,我放心。”张秀娟:“韩书记,小红回家没说过什么吗?”韩笑:“说过,她对你的看法很好!”张秀娟:“不是说我,她没说别的吗?”韩笑:“别的事没说”张秀娟:“没说就好。”韩笑:“张老师,我今天来是想联系几位干部家属向全市的干部家属提个倡议!”张秀娟:“什么倡议?”韩笑从包中拿出一张纸递给张秀娟:“我写了个草稿你看看。”张秀娟看了看:“这个倡议提得好,我同意!”韩笑:“那你就在上面签个字吧!”张秀娟拿出笔来签上自己的名字。韩笑握着张秀娟的手:“张老师,你挺忙的,今天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等以后咱俩找个时间聊聊。”张秀娟:“韩书记,你走啊!”韩笑走了几步回头向张秀娟挥了挥手:“回去吧!”
63、语文组办公室   日张秀娟回到办公室。年轻女教师问:“张老师,这人是干什么的?”张秀娟:“她是罗小红的母亲,是纪委副书记。”众人惊讶地:“她就是市长的夫人呀!”张秀娟点点头。姓王的女教师:“哎,刚才没把你的困难向她说说。”张秀娟摇摇头:“没有。”年轻女教师:“张老师,你也太傻了,这样的机会多难得,你为什么不说?”张秀娟:“谢谢你们的关心。”
64、城区一街道上   傍晚韩笑和张敏骑着自行车边走边说笑。张敏:“韩书记,黄主任他老婆真能说笑话,刚才我叫她笑得肚皮都痛。”韩笑:“你可别说,她的笑话都有一定的道理。”张敏:“一点不假,她说的‘俺儿媳妇怀孕期间服了助长剂’的笑话就是讽刺那些说假话的人。”韩笑:“张敏,现在已有22人在倡议书上签名了,这些人都是一些没有问题的家属,我看咱得联系几位受过赂,但又肯承认错误决心改正的家属,那样会更有说服力。”张敏:“韩姐,我同意,你说找谁?”韩笑:“问问牛玉田和羊军的家属吧!”张敏:“好。韩姐,你说曲书记的夫人宫美艳能参加么?”韩笑:“她呀,我都问过了,她不干!”张敏:“宫美艳怎么是这样一个人,真给曲书记丢脸。”韩笑:“张敏咱们先到牛玉田家去吧!”张敏:“好。”
65、牛玉田家   傍晚韩笑和张敏站在楼门前,按了几下门铃。顾秀芳拉开屋门,一看是韩笑和张敏,脸色马上变了:“你们俩来干啥?是找老牛吗?他不在家。”韩笑:“顾大姐,我们不找牛局长,想找你有点事!”顾秀芳站在门口:“找我?李文斌送的钱我都交了,你们还来干什么?”韩笑:“大姐,今天我们来找你有点别的事,我们进去说好吗?”顾秀芳:“还有怕人的事吗?”韩笑:“大姐,那有怕人的事,我们几个干部家属准备搞个《拒赂贿,当好‘贤内助’倡仪书》你参加不参加?”顾秀芳脸色阴沉:“我可不是什么‘贤内助’?我是安城出了名的‘贪内助’,我不签!”张敏:“顾大姐谁说你是‘贪内助’了?别说你没有大问题,就是有,以后改了就是好同志吗?我们提这个倡仪就是号召广大干部家属动员起来,抵制赂贿。”顾秀芳恶狠狠地瞅了韩笑一眼:“你找别人去吧,我们可不想再上电视!”说着就将楼门关上了。”张敏满脸怒色:“你看这人,一点素质都没有!”韩笑拉了张敏一把:“走吧!”
66、文化馆办公室   日办公室里坐着三男两女,有的在写材料有的在看文章,有的在打电脑。一位中年妇女在看报,她突然大声说:“你们看,今天的《安城大众》上登了一个倡议书。”办公室里的人都转向那个妇女,惊讶地:“什么倡议书?”中年妇女:“题目是《拒赂贿,当好‘贤内助’倡议书》”众人:“是谁提的倡议?”中年妇女:“你们过来看看!”众人围上去。这时宫美艳走进来:“你们在看什么呀?”中年妇女:“宫馆长,这上面登的《倡议书》”宫美艳从中年妇女手中接过报纸看了看,脸色马上阴沉下来把报纸丢在桌子上。一位年轻的女职员说:“宫馆长,你这位纪委书记大人的夫人怎么没参加呢?”宫美艳把脸一板:“我才不参加呢,出风头的事找不着我!”说着就出了办公室。
67、韩笑办公室   日韩笑和曲光辉面对面坐着。曲光辉脸色沮丧:“韩笑,我的人算是叫宫美艳丢尽了。你说以后我怎么在安城闯?”韩笑:“曲书记,你说的有些过分了,宫馆长不参加我们的倡议你就没法在安城闯了?”曲光辉:“韩笑,我说的不仅是她不参加那个倡议,还有她受赂的事呀!现在社会上不少人都知道了,可是她仍不认错,咱办的展览她也不去看,现在离罗市长规定的期限只有一天了,她要是再不去,你说她不得受处分吗?”韩笑:“曲书记,我看宫馆长也不是个不懂道理的人。她是党员,又是馆长,这点原则她还是懂的。只不过跟你闹了点别扭,正在气头上,等她的气消了,你再好好跟她沟通一下,我相信宫馆长不会不去的。”曲光辉:“韩笑,你不知道,我现在根本不能跟她说话,一说就吵。”韩笑看着曲光辉为难地样子:“曲书记,这样吧,等今晚我去找宫馆长拉拉。”曲光辉高兴地:“那好,我就谢谢你了。”
68、曲光辉家   晚宫美艳正在看电视,门铃响了。宫美艳一看是韩笑,又惊又恼:“是你呀市长夫人,你怎么这么稀!”韩笑没有来及搭话,宫美艳拦住门口:“你是找光辉吧,他还没回来!”韩笑尴尬地:“宫馆长,我不找曲书记,我想找你站站(玩)!”宫美艳很不自然:“还有什么怕人的事吗?在这儿说不行吗?”韩笑:“宫馆长你这是不让我进去呀!”宫美艳很不情愿,进来吧!”韩笑走进屋子坐在沙发上:“宫馆长,曲童不在家吧?”宫美艳:“这事还怕他吗?” “不是,你别多心。”韩笑微笑了一下:“宫馆长,我来安城这么长时间了,咱们住对门,可我都没来过。”宫美艳阴阳怪气地:“韩书记,你是大干部,整天忙大事,哪有时间串门呀!”韩笑内疚地:“真对不起。”宫美艳:“韩书记说那里话?对不起的应该是我!”韩笑大笑:“宫馆长,你是开玩笑吧,你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的?”宫美艳把脸一板:“你忘了,那天在楼下你叫我在倡议书上签名,我没签吗?”韩笑:“哦,你是说那事呀?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我们提那个倡议都是自愿参加的。宫馆长,你就是不签名我也没有意见呀!”宫美艳:“不对吧,你要是没有意见,为什么俺家光辉回来对我发那么大火?”韩笑脸色惊愕:“就为这事,曲书记对你发火?”“是呀!”宫美艳白了韩笑一眼:“韩笑,以后你少在俺家那口子面前挑拨我们的关系。”韩笑满脸疑色:“宫馆长,你这话从何说起,我什么时侯挑拨过你们的关系?”“我知道你不能承认!”宫美艳忽地站起来:“不承认算了,你是整人的人,怎么会承认自己错了呢?”韩笑:“宫馆长,咱俩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宫美艳:“谈什么?你想叫我听你摆布是不是?韩笑,你看错人了,我可不是张秀娟你叫她干啥她就干啥!”韩笑忍气吞声站起来:“宫馆长,你消消气,我走了。”韩笑拉开屋门。宫美艳:“你回去还到曲光辉那里去告我的状啊!”韩笑眼中的泪水眼看就要滚出来了,她用手捂住,急忙出了宫美艳的屋门。
69、罗成家  晚韩笑受了极大的委屈,一头扑到床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淌。
70、韩笑办公室   日曲光辉与韩笑面对面坐着。曲光辉叹了口气:“韩笑,我跟宫美艳确实没法过下去了!”韩笑大惊:“曲书记你这说的什么话?”曲光辉:“韩笑,你不知道,昨晚俺俩又吵了半宿。”韩笑惊恐地:“是因为我吧?”曲光辉:“不全是”。韩笑:“那是为什么?”曲光辉:“自从那天我跟她吵了嘴,每天晚上我回去,她都说我在外面有女人了,硬逼着我说出那女人是谁?我说没有,她不信,说什么我不说出那个人来就不准我上床睡觉。”韩笑:“曲书记,我不相信宫馆长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曲光辉:“韩笑,我没说半点假话,她就是这样一个人。”韩笑疑惑:“曲书记,宫馆长以前就这样吗?”曲光辉:“以前她就是一个心胸狭窄,虚荣好胜,自私自利,蛮横无理的女人。”韩笑:“曲书记,这样的女人当初你怎么会娶她呢?说句难听的话,你的眼瞎啦?”曲光辉叹息了一声:“韩笑,你不知道。我当初是叫她的色相迷住了。宫美艳那时是咱市艺术团的演员,论相貌剧团三十多个女的谁也没有她漂亮;论演戏她也是团里的台柱子,那个戏瞎了她都不行,所以我就娶了她,现在我后悔死了。”韩笑笑了:“曲书记,你说演戏我不知道,要说相貌,你闭着眼摸一个我看也比她强!”曲光辉:“你不信,宫美艳当初的确漂亮,就是结婚后生了曲童,突然变了,身子肥了,肚子大了,脸上长斑了,手脚也不灵活了,就像一只笨企鹅。”韩笑哈哈大笑:“曲书记,你真会开玩笑,宫馆长会变戏法呀!”曲光辉:“韩笑,不信你可以问问剧团里的人。”韩笑:“那她以后怎么不唱戏了?”曲光辉:“自从她的身子粗了,演什么戏都派不上角色,不像以前那样走红了,她就叫我调换工作,我没办法只好叫人事局把她调到文化馆去当副馆长了。”韩笑:“曲书记,宫馆长以前就这样对人蛮横无理吗?”曲光辉:“在剧团的时候,没有看出来,就是这几年,我的官职越来越大,她的怪毛病也越来越多了。”韩笑:“这么说是你把她惯坏的?”曲光辉:“不,不是, 我可没惯她,是她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宫美艳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难看得像个母夜叉。韩笑惊愕地瞅了曲光辉一眼。曲光辉转头看见了宫美艳,气愤地:“你来干什么?我和韩书记在谈工作!”宫美艳走进办公室,恼羞成怒:“谈工作?说得好听,我看你们是在谈情说爱吧!”曲光辉忽地站起来气急败坏地:“宫美艳,这里可是市纪委办公的地方,不许你来胡搅慢缠!”韩笑站起身来要走。宫美艳一把扯住:“你想溜呀,没门!今天不把你们俩个胡搞的事坦白交待出来,我就跑到大院去嚷嚷,叫全市委的人都知道!”韩笑怒不可遏地望着宫美艳,想骂她一顿,可是她没骂;想给她一巴掌,但她没出手。她使劲将宫美艳的手甩掉,转身走出办公室。曲光辉怒火填胸,照着宫美艳的脸就是一巴掌。宫美艳捂着腮巴,怒视着曲光辉:“好啊,你敢打我!”
71、罗成办公室  日罗成正在看一份文件。梁大伟推门进来:“罗市长,你找我?”罗成放下手中的文件:“老梁,最近群众对我们的工作有什么看法?”梁大伟坐在罗成对面:“反映挺好的。特别是法院对李文斌的处理农民很满意。还有市纪委把受赂干部及家属的问题挖出来了。都说市委市政府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另外就是反映‘反腐展览馆’办的好,对广大干部是一次深刻教育,再就是韩书记带头搞的《拒赂贿,当好‘贤内助’倡议书》提得好,对全市干部家属的影响很大。”罗成:“有没有不同意见?”’ 梁大伟笑了:“罗市长,什么时候没有不同意见呀!有不同意见是正常的。你别在意!”罗成皱皱眉头:“都有什么意见?你说说!”梁大伟:“有个别人说你现在还没干上一把手就大开杀戒,做得也太损了;还有人说韩书记带头搞倡议是做秀给人看;也有人说你不想收人家的礼就该把钱退还给人家,把钱捐给黄玉江的做法不妥……”罗成:“老梁,说说你的看法!”梁大伟:“我不同意这些说法。我认为这些事你和韩书记做的都对,没有错!”罗成:“你没听到其他反映吗?”梁大伟寻思了一下:“有,就是你曾在全市干部会议上下过命令,副科级以上干部及家属都必须到‘反腐展览馆’去参观,过期不去者要受处分。现在都快半个月了,还有的干部家属没去,市纪委也没处理,群众有意见。”罗成:“你说的是曲书记的家属宫美艳吧!”梁大伟:“是她,别看她一个人没去,影响可坏了。有人说纪委书记的老婆不去参观为什么市委不处理?还说市长是官官相护呀!”罗成脸色很严肃:“老梁,今天我就是为这事找你来的,你说怎么办?”梁大伟:“罗市长,我就不明白,曲书记怎么不叫宫美艳去看看呢?”罗成:“问题不在老曲身上,是宫美艳自己坚决不去。”梁大伟惊讶地:“宫美艳有什么理由不去?”罗成:“至于为什么不去,我也不明白。我看这样吧,你找宫美艳谈谈。”梁大伟犹豫了:“我?恐怕不行。你还是叫韩书记跟她谈比较合适,因为她们都是女同志。”罗成:“韩笑跟她谈了,没谈成。”梁大伟:“罗市长,韩书记和她谈不成,那我就更不行了!”罗成:“那也不一不定,一物降一物吗,你跟她说兴许就成了。”梁大伟:“好吧,那我试试!”
72、梁大伟办公室  日梁大伟正在打电话,宫美艳站在门口:“梁市长,你找我?”梁大伟握着话筒,一只手示意宫美艳进来。“老邱那事等以后再说吧!”梁大伟放下话筒笑着说:“宫馆长,你坐!” 宫美艳坐在梁大伟对面。梁大伟:“宫馆长,你知道今天找你来为什么事吗?”宫美艳故意惊讶:“不知道呀!”梁大伟:“那我就直说了,市委规定所有干部家属都要到市里举办的‘反腐展览馆’去参观,听说就你没去?”宫美艳不满地:“谁说我没去?”梁大伟吃惊地:“难道你去了?”宫美艳:“当然去了!”梁大伟:“什么时间去的?”宫美艳:“你别管么时间,反正我去了,不信你问问展览馆看门的。”梁大伟似信非信:“那好,去了就行!”宫美艳站起来满脸怒色:“梁副市长,还有别的事吗?”梁大伟站起来:“对不起,你可以走了!”宫美艳大摇大摆地出了门。梁大伟马上拿起电话开始拔号:“展览馆吗?……我是梁大伟,曲书记的夫人宫美艳去参观过吗?……你说什么,半个小时以前她去过?她在展览馆转了一圈就走了,……你们讲解员怎么不讲给她听呀!……什么?她不听!……她只在到“前言”部分看了看,然后在展室里转了一圈,走了。……走就走了吧,没什么事!”
73、小巷叉口  日罗小红背着书包闷闷不乐地走着。曲童突然从路边的小巷里蹿出来:“罗小红,你怎么才出来?我在这等你大半天了!”罗小红吓了一跳:“曲童,你等我干什么?”曲童喜皮笑脸地:“想你呗!”罗小红把脸一变,朝曲童脸上吐了一口吐沫:“不要脸!”曲童摸了一把脸上的吐沫放进嘴里咂摸了一下,哈哈大笑:“小红,你的吐沫真甜呀!”“流氓!”罗小红骂着走开了。曲童上前挡住:“小红,我真的喜欢你!”罗小红满脸怒气推开曲童又走。曲童又上前拦住。罗小红从左边走,曲童到左边拦;罗小红向右边走,曲童就到右边拦。罗小红忍无可忍,照着曲童就是一巴掌!曲童的鼻子出血了。他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像疯狗一样朝罗小红扑去:“好,你说我是流氓,那就是流氓,今天我非把你干了不可!”罗小红便与曲童撕打起来。曲童紧紧抱住罗小红,嘴唇使劲往罗小红嘴上凑。罗小红挣扎着,头左转右转,不让曲童吻。曲童用腿将罗小红拌倒,一下扑到她身上。开始撕她的上衣,小红雪白的胸肌露出来了。曲童在她身上亲了一下,接着又扯她的裤子。罗小红又打又骂,竭力挣扎。眼看曲童就把小红的裤子扯下来,罗小红大喊救命。这时赛强在小巷远处发现曲童在奸污罗小红,愤怒地跑过去,从地上拾起一块砖头朝着曲童肩上就打。只听曲童:“啊”地一声倒在地上。赛强目瞪口呆。罗小红哭着:“赛强,这可怎么办?”
74、医院急诊室门口   晚罗小红站在急诊室门口擦泪,韩笑从走廊远处走过来:“小红,曲童怎么样了?”“正在抢救。”罗小红一下扑到母亲怀里哭着说:“妈,我怕!”韩笑拍打着罗小红的肩安慰她:“别怕,没事的。我打电话告诉你曲大叔和宫大姨了,他们一会儿就来了!”罗小红:“妈,我爸呢,他怎么不来?”韩笑:“你爸到省里开会了。哎,小红,你那位同学的父母知道吗?”罗小红:“妈,赛强被警察抓走的事,我还没告诉他家里的人。”韩笑:“你知道他父母叫什么吗?”罗小红:“不知道!”韩笑:“这就不好办了?”韩笑用手机联系了好几回,但没有找到赛强的父母。她对罗小红说:“电话打不通。小红,你再这里看着,我到赛强家去向他父母说一下,等会你曲个大叔就来了。”韩笑走了,罗小红站在手术室门前擦泪。宫美艳风风火火地从走廊那头跑来了,朝着罗小红骂起来:“罗小红,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儿子这回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得去抵命!”罗小红哭着:“大姨,不是我打的他!” “不是你是谁?”宫美艳说着就去揪罗小红的头发!罗小红痛得直叫唤:“大姨,确实不是我打的!”此时围上来不少人。宫美艳仍不罢休,她揪着罗小红的头发骂开了:“你这个小妖精,仗着你父母有权有势就欺负人呀!”曲光辉跑过来一把将宫美艳的手扒开:“你这是干什么?孩子的事你说大人干什么?”宫美艳:“看你说的,她把你儿子都快打死了,你还为她说话!”曲光辉惊讶地:“你说什么?曲童快死了?”急诊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位医生出来:“谁是伤者的家属?”曲光辉急忙向前:“大夫,我儿子怎么样?”医生:“他没事,只是肩胛甲骨碎了,小手术,我们已处理好了,你马上到住院处去办理住院手续!”“没事就好。”曲光辉松了口气,转身对宫美艳:“你陪曲童去病房,我到办住院手续!”两名护士用担架车把曲童推出手术室向病房走去,宫美艳跟在后面。罗小红:“大姨,我也去吧!”宫美艳斜了罗小红一眼:“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罗小红停住了脚步。韩笑从走廓远处跑过来。罗小红擦着眼泪说:“妈,你找到赛强的父母了?”韩笑:“我打电话告诉他母亲了。小红,曲童怎么样?”罗小红:“医生说没事,只是肩胛骨打碎了,刚做完手术,现在到病房去了!”韩笑:“你曲大叔和宫大姨来了没有?”罗小红:“刚来。”韩笑拉着罗小红:“走,过去看看。”
75、罗成家   日韩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罗小红坐在她对面。罗小红:“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妈,我说的全是实话。”韩笑叹了口粗气:“你看这事闹的,曲童住院了,赛强拘留了,你叫我和你爸怎么向他们的父母交待!”罗小红又哭了:“妈,我更委屈,今天我差点让曲童糟蹋了。这事叫人知道了多丢人。”韩笑:“小红,妈也知道不是你的错,只要没吃亏就好。”门铃突然响了。罗小红跑出去开门:“曲大叔,你来了?”曲光辉:“你妈在家吗?”罗小红:“在屋里,曲大叔你进来吧!”曲光辉走进中厅。韩笑迎出来:“曲书记,小童现在怎么样?”曲光辉:“曲童没事的,医生说他的肩胛骨被打碎了,现在都接好了,其他地方没有伤着,你不用担心!”韩笑脸色沮丧:“曲书记,刚才我到医院去了,在病房门口听到宫馆长和你在吵吵,我没能进去!”曲光辉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韩笑,你别介意,宫美艳就那怪脾气!”韩笑:“曲童受伤了,宫馆长的心里不好受是可以理解的!”曲光辉:“心情不好也不能什么话都说呀!”韩笑:“宫馆长可能不知道事情的原因,我开始也不了解,刚才小红对我讲了。”曲光辉:韩笑,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问曲童,曲童什么也不说。”罗小红:“大叔,曲童他是想——” 曲光辉惊疑地:“他想干什么?”罗小红:“曲童今天将我按倒在地上把我的衣服和裤子都快脱下来了!”“啊!这个畜牲,这么点年龄就整歪的!”曲光辉腾地站起来:“我得好好整治整治他不可!”韩笑急忙拦住:“光辉,你冷静点好不好!”这时曲光辉的手机响了。他急忙打开手机:“喂,请问你是?”手机里传出一位男人的声音:“曲书记,我是大成路派出所的民警小刘。我想向你讲一下今天傍晚发生的事。刚才我们对赛强进行了审问。赛强说,今天晚上放学后,他走到学校南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口,忽然看见曲童把罗小红按倒在地压在她身上,要脱她的衣服。罗小红在挣扎,大喊救命。这时他就跑过去,从地上拣起一块砖头打在曲童的右肩上,曲童倒下了。他马上找出租车把曲童送到了医院。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曲童,太可恶了。小红,你别生气啊,等曲童回家我好好教训教训他!”罗小红:“大叔,你千万别打他,反正我也没吃亏,只要他以后别这样就行了!”韩笑的手机忽然又响了。韩笑打开手机:“请问你是谁?……你说什么?你是牛玉田?”手机里传出牛玉田的声音:“韩书记,赛强是我儿子,你和罗市长快去公安局说说把我儿子放出来吧!他还是个孩子!千万不能叫他去坐牢呀!”韩笑:“牛局长,对不起,等我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不过你放心,赛强不会有事的!”韩笑关掉手机望着曲光辉惊疑地:“赛强怎么是牛玉田的儿子?”曲光辉:“韩笑,你不知道,五年前牛玉男跟他老婆离婚了,他儿子跟着他老婆改嫁了,她老婆就把他儿子的名字改为赛强了,跟他现在的男人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韩笑转身对小红说:“赛强在学校的表现怎样?”罗小红:“他是我们的班长,是个优秀学生。妈,他今天是看见曲童欺负我才……”韩笑的手机又响了。韩笑急忙打开手机:“喂,你是……哦,是张老师呀,什么事?……你说什么?你在医院看望曲童?好,我马上过去!”韩笑关掉手机:“曲书记,曲童的班主任张老师听说曲童受伤了,她去医院看望。走,咱们过去看看。”
76、医院病房走廊   晚韩笑陪着张秀娟走出病房。张秀娟悲伤地:“韩书记,曲童转到我班不几天,就发现他对小红有些不良行为,我曾利用调换坐位和个别谈话教育过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曲童爱伤了,赛强拘留了,小红精神也是受到极大的打击。韩书记,都是我的工作没做好,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赛强和曲童的家长。”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她急忙用手擦泪。韩笑悲伤地:“张老师,这不是你的错,你千万别难过。”张秀娟:“韩书记,你和罗市长要救救赛强呀,他可是个好学生,他的父母离婚了,原来的父亲对他不好,现在的父亲也不怎么样。这孩子从小就失去父爱,精神压力很大,可是他有志气,工作学习都不错,老师和同学都喜欢他。他这次打伤曲童是为了救小红呀!你说他这么小要是被判刑,对他来说是多大的打击!”说着又哭了。韩笑:“张老师,赛强的事我相信警方会调查清楚的,检察院和法院也会依法办事,另外我准备给他请个律师,为他辩护,赛强不会有事的!”张秀娟:“韩书记,只要赛强没事,我就放心了!”
77、医院病房   日曲童躺在病床输液。宫美艳坐在床边:“曲童,你还痛吗?”曲童摇摇头。曲光辉和韩笑还有罗小红进来了。宫美艳见了他们仨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脸,把头转过去。曲光辉:“美艳,韩书记和小红来看曲童了。”宫美艳仍没发话。曲童睁开眼:“大姨,小红,你们来了!”韩笑把礼品放在床头柜上:“曲童,你不碍事吧!”曲童摇摇头:“没事。”罗小红:“曲童,你千万别生赛强的气,他不是有意的。”宫美艳腾地火了,望着罗小红气冲冲地:“你说什么?他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能拿砖头把曲童打成这样吗?”韩笑很尴尬,但没有说话。罗小红站在那里擦泪。曲光辉忍不住心中的火气:“你太不像话了!本来是你儿子欺负人家小红,小红能来看他已经是高姿态了。你可倒好,不但不感谢人家反而冲人家发火, 是什么道理?”宫美艳:“你说什么?是咱儿子不对,这么说赛强打人还有理了?”曲光辉:“有没有理,你说了不算!”宫美艳不死不饶地:“谁说了算?”曲光辉:“公安、法院说了算!”宫美艳:“你说对了,今天我就到法院告去他,不叫他坐牢才怪了!”两位警察突然进来看见韩笑、曲光辉便说:“曲书记、韩书记你们都在这儿呀!”曲光辉:“你们是?”一位警察:“我们是大成路派出所的,我姓田。”另一位警察:“我姓王,我们想来了解一下昨天赛强打伤曲童的事!”宫美艳:“你们来了正好,我刚才还准备去找你们呢?”韩笑对两位警察客气地:“你们谈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两位警察:“韩书记,慢走。”
78、罗成家   晚罗成和韩笑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罗成:“没想到会发生这场风波,害了三个孩子。”韩笑:“罗成,曲童的住院费咱们替赛强拿着吧!”罗成:“我也是这么想的,韩笑你准备一万块钱,再到超市买些礼品,咱俩到赛强家去趟。”罗小红从寝室里出来:“爸,妈,我也去。”韩笑:“好吧,你去看看赛强是应该的,人家可是为你呀。”
79、赛强家   晚罗成、韩笑和罗小红提着礼品来到赛强家门前,按了一下门铃。赛强打开屋门惊讶地:“你们找谁?”罗小红从后面出来:“赛强,我爸我妈来看你了。”赛强高兴地:“是大叔大姨呀,快进来。”罗成、韩笑和罗小红进屋了。赛强:“大叔,大姨沙发上坐吧!”罗成韩笑坐在沙发上。赛强说:“小红,你也坐呀!”罗小红在韩笑身边坐下。罗成:“你爸,你妈不在家吗?”赛强把一杯水放在罗成面前:“大叔,我妈到烟台我姨家借钱去了,今天不回来。”罗成:“你爸呢?”赛强又给韩笑倒了一杯水:“他呀,整天打麻将,我也不知道他到哪去了!”韩笑:“赛强,他的亲生父亲管不管你?,”赛强脸色阴沉:“大姨,他只管我的齐乐娱乐费,其它的什么也不管。”罗小红:“赛强,我得谢谢你,那天多亏你,不然……”赛强脸红了:“小红,谢什么?我早就看出曲童对你不怀好意。你不知道,他所以从实验中学转到咱班就是为了你。”罗小红:“我也看出来了。”韩笑:“赛强,对不起,为我们小红叫你受委屈了。”赛强:“大姨,只要小红没事,我受点委屈有什么。”罗成:“赛强,你的心是好的,但做法有些不妥。以后遇到这种事先报警,由警察来处理才好!”赛强:“大叔,你不知道当时我真叫曲童气火了。我要不打他,恐怕小红就要吃亏了!”罗小红:“赛强,我一辈子也不会忘了你!”韩笑:“你妈到你姨家去借钱是为了赔偿曲童的医疗费吧?”赛强点点头。罗成:“赛强,你告诉你妈曲童的住院费我们替你拿吧。”赛强感激地:“大叔,这事是我做我,我怎么能叫你们拿钱呢?”韩笑:“赛强,你是为我们家小红,这钱我们应该拿。”说着就把一万元钱递给赛强。赛强把钱推回去:“大姨,这钱我不能收!”罗小红:“赛强,你要是不收,以后我就不理你了!”赛强勉强地接过钱:“谢谢大叔,大姨了!”
80、羊军家   晚羊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只听播音员说:“安城市第十三届人大第五次会议公告:根据市长罗成同志的提议,决定任命楚良同志为安城人民政府副市长。”看着电视字幕,羊军的头像爆炸了似的,他马上关掉电视拿起手机打电话。“喂,宫美艳吗?……什么事?你不是保证我能当上副市长吗?……你现在还蒙我呀!刚才电视里都公布了楚良的副市长……你说什么?我可能另有安排……宫美艳,我的老同学,你别忽悠我了,再能有什么安排?能叫我当市长吗?……好,我等着,这事你要是办不成,我可饶不了你!”羊军火刺刺地关掉电话。
81、曲光辉家  晚曲光辉一进门,宫美艳就问:“曲童的事办的怎么样?”曲光辉叹息了一声:“曲童的行为属于犯罪。法院说他得到少教所去学习改造。”宫美艳又气又恼:“曲光辉,你这个爸有屁用!”曲光辉:“曲童犯了法,我有什么办法?”宫美艳:“好啊,曲童去改造你脸上光彩呀!”曲光辉:“我看叫他去改造改造也好!”宫美艳火了:“你说什么?原来是你想叫他去改造呀!曲光辉,世上哪有你这样当爸的!指望孩子去改造,去受苦。”曲光辉:“宫美艳,我看你一点理都不讲!怎么是我想叫他去改造?曲童强奸罗小红的行为是犯罪,叫他去学习改造半年是轻的!”宫美艳:“什么强奸,他成了吗?”曲光辉:“多亏没成,要是成了曲童就完了!”宫美艳:“这么说,曲童的打就白挨了!”曲光辉:“谁说白挨了?法院不是判赛强赔偿咱住院费吗?”宫美艳:“他打人就不犯法了,他为什么不去改造?”曲光辉:“你知道什么?人家那是救人。”宫美艳:“什么救人?如果不是罗小红,他一样得判刑。”曲光辉:“这与罗小红有什么关系?”宫美艳:“那还不是对门两口子说了算吗?我看咱曲童去学习改造就是对门两口子指使法院干的。”曲光辉:“你别胡说好不好!”曲童突然从卧室里出来,冲着父母大声喊:“你们不要吵了!事是我做的,我爱意去学习改造!”宫美艳和曲光辉望着曲童目瞪口呆。
82、罗成家门口    傍晚韩笑提着蔬菜水果从楼梯上走到门前,一抬头看见门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罗成、韩笑滚出安城去!”韩笑非常恼火,准备将那张纸撕下来,刚要伸手,听到宫美艳在她身后说:“这就是不做好事的下场!”韩笑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转过身去,态度和谒地望着宫美艳:“宫馆长,你说谁呀!”宫美艳没有答话,尴尬地把头缩回去了。韩笑开门进屋。
83、罗成家   晚罗成坐在沙发上:“韩笑,你说门上的字条是谁写的呢?”韩笑:“你还用猜,准是宫美艳干的!”罗成:“我也认为是她。她儿子去少教所学习改造,能不恨咱?”韩笑:“那是一方面,真正的原因是嫉妒!”罗成不解地:“嫉妒?”韩笑:“对,宫美艳的嫉妒心太强,特别是对我。因为我各方面都比她上,她心里能好受吗?”罗成叹了口气:“你说的对,她是因为嫉妒。日本名人阿布次郎说过,“嫉妒就是对于别人的价值,伴随着憎恶和羡慕。”韩笑:“罗成,我担心宫美艳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她现在的心态很不好,跟曲书记的关系越来越僵。以前是宫美艳用离婚来吓唬曲书记,现在反过来了是曲书记坚决不要她了!”罗成惊讶地:“事情这么严重!”
84、罗成家门口   晚曲光辉走上楼梯,看见罗成门上的字条惊呆了:“这是谁干的?真是小人!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手!”曲光辉正准备伸手去揭那门上的字条,只听身后宫美艳说:“你管那些闲事干啥!”曲光辉转过身去,望着宫美艳:“这是你干的吧!”宫美艳:“管他是谁干的,你不准揭!”曲光辉“嗖”地将门上的字条撕了下来:“我就是要揭!”宫美艳:“我就知道你怕那个小妖精调走!”曲光辉又气又恼,揪住宫美艳的头发就打!这时,韩笑出来了:“曲书记,住手!”曲光辉的手松了,宫美艳又哭又骂,回屋去了。
85、曲光辉家     夜曲光辉脱了衣服上床躺下。宫美艳气冲冲地走进寝室将曲光辉身上的被子扯下来,抱到另一间屋子里去了。曲光辉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两眼瞅着天花板,眼眶里满是泪水。 突然屋门开了,宫美艳把头伸进去:“曲光辉,有本事你就到对门那个小妖精家去睡啊!还在这儿躺着干啥?”曲光辉光着身子躺了好长时间,才起来穿上衣服,坐在床沿上抽烟。一支烟抽完了,他下床穿上鞋,拉开屋门,下楼去了。
86、城区青龙河畔   夜夜深人静,河两岸的高楼里有灯光闪烁。曲光辉沿着青龙河边的花砖道慢慢地走着。他心绪烦乱,无心赏景。走啊走,走到河边的一个石凳上坐下了。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打着了火。突然身后蹿出三个凶悍的歹徒,喊到:“把钱拿出来,留你一条命!”曲光辉不慌不忙将烟头丢进河里,脱下身上的衣服,向身后一丢:“拿去吧!”一个青年接过衣服翻了翻,什么也没有,便凶神恶煞地说:“欺负老子呀!把他绑起来。”另两名歹徒掏出绳子,上去就绑。曲光辉:“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警察呀!”三个青年愣了一下:“警察?就你这个熊样能当警察?”说着就向曲光辉身上靠。曲光辉见势不妙,纵身跳进河里。河水涛涛,曲光辉在河中挣扎着。三个歹徒望着河中:“这小子,舍命不舍财呀!”
87、医院病房内    日曲光辉在病床上躺着,双目紧闭,脸色阴郁。韩笑推门进来,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曲光辉睁开眼睛,惊惶地望韩笑:“你怎么来了?”韩笑:“我来看看你呀!刚才老罗把昨晚的事跟我说了。光辉,你不用难过。人生就像走路一样,什么山都得上,什么河都得过,坑坑坎坎的事是常有的。”曲光辉:“韩笑,昨晚多亏两位民警把我救了,不然我就淹死在青龙河了!”韩笑:“没事就好。罗成打电话给宫美艳了,她没来啊!”曲光辉摇摇头:“她是不会来的!”韩笑:“不行,等会我去找她。世上那有这样的女人?”曲光辉:“韩笑,你千万别去,她不是人脾气。”韩笑:“就是虎,就是狼,我也不怕。”说着打开饭盒,拿出饭菜:“曲书记,老罗叫我做点饭送来。我做了点稀饭,炒了几个鸡蛋,你吃点吧!”曲光辉感动地满眼是泪:“谢谢你。我已经打电话给我妹妹了,她等会儿就来了。”韩笑:“你先吃点,她来了再说。”韩笑用小勺舀了一勺米汤用嘴吹了吹,然后送进曲光辉嘴里。
88、曲光辉家   日宫美艳正在镜子前描眉涂唇,门铃突然响了。宫美艳边描边说:“门没插,进来吧!”韩笑推门进屋:“宫馆长,你这是上那去呀,又涂胭又抹粉。”宫美艳一看韩笑,脸色马上阴了:“不上那去就不能涂胭抹粉了?”韩笑:“对不起,我说错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应该!应该!”宫美艳:“市长夫人,你又是来找我家老曲吧?”韩笑:“不。今天我是来找你的!”宫美艳边涂口红边说:“找我?又是叫我在倡议书上签字吧?”韩笑忍住心中的怒火:“宫馆长,曲书记住院的事你知道了吧?”宫美艳脸色难堪:“他住院,你告诉我干啥?”韩笑:“他是你丈夫呀,不告诉你,告诉谁?”宫美艳把脸色一变:“他是我丈夫?”韩笑:“怎么,他不是你丈夫?”宫美艳:“他是我丈夫,可是他并不爱我!”韩笑:“爱不爱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你男人!”宫美艳:“我已经决定跟他离婚了。”韩笑:“现在不是还没离吗?没拿到离婚证,曲书记仍然是你男人!”宫美艳:“是我男人怎么了?”韩笑:“是你男人,他住院了,你就有责任有义务去伺侯他!”宫美艳:“去不去伺侯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韩笑:“是与我无关,但我认为像宫馆长这样要脸面的人,不会做出叫人戳脊梁骨的事来吧!”宫美艳:“谁敢戳我的脊梁骨?不是你吧!”韩笑:“宫馆长,你看看门口那些人在说什么?”宫美艳转身一看,门里门外都是人。有的说:“世上没见过这样的女人,男人住院了她不去伺侯!”有的说:“可惜曲书记那个人了,怎么娶了这么个不讲理的老婆!”又有人说:“你们不知道呀!她背着曲书记收人家的礼,曲书记逼着他去检察院自首,她就跟曲书记离婚!”还有人说:“这样的坏女人,给我早不要她了!”韩笑:“宫馆长,你都听见了吧?‘人要脸树要皮’难道你一点脸也不要了?”望着门口愤怒的人群,宫美艳好像突然得了急症,昏倒在地板上。
89、医院病房   日曲光辉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宫美艳坐在他身边吃香蕉。韩笑和市纪委的小米、小黄还有伍扬和老安拿着鲜花和礼品先后进屋。吓得宫美艳忙把半截香蕉捅进嘴里,没有吞下去,差点噎死。韩笑笑着:“宫馆长,市纪委的同志来看曲书记了!”宫美艳呲牙瞪眼,香蕉才咽下去了,脸色羞红:“你们都来了!”众人望着宫美艳那难看的样子,个个心中有气,没有回答。韩笑打了个圆场:“宫馆长,这是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你收下。”说着就把鲜花和礼品交给宫美艳。宫美艳脸色尴尬没有言语。老安:“曲书记,你好些了?”曲光辉坚持着坐起来:我没事,你们不用挂念!韩笑:“曲书记,你就安心养病吧,委里的工作大家干的很好,你不用挂心!”曲光辉:“有你在,我放心。”宫美艳:“你们坐吧,我去打壶开水。”韩笑随后出了病房。小朱:“曲书记,宫馆长什么时候来了?”曲光辉:“才来不长时间。”小黄:“是韩书记把她说服来了,不叫韩书记去找她,她根本就不来!”伍扬:“宫美艳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神经有毛病!”小朱:“曲书记,我看你快把她离了吧,女人有的是,闭着眼摸一个也比她强!”
90、医院开水房   日宫美艳和韩笑一前一会走进开水房。宫美艳拧开水龙头准备放水。韩笑:“宫馆长,水还没开,等等放!”宫美艳住了手。韩笑:“宫馆长,你今天能到医院来伺侯曲书记,大家都高兴。夫妻之间谁没有个长短,不能为点小事就互相记恨,更不能动不动就离婚。我知道你猜疑我和曲书记,宫馆长,你错了,我和曲书记在一起全是为了工作。我韩笑可不是那种人!说句难听的话,就是曲书记有那种想法,我也不干呀;再说了我家罗成无论那方面都不比曲书记差,你说我会爱他吗?”宫美艳一边听一边拧开水龙头放水。韩笑:“宫馆长,我听说你以前在剧团的名声很好,是剧团的名柱子,你演的戏大家都爱看,谁见了谁夸。那时候,你心里是个啥滋味?可是今天你却变得如此……”宫美艳把水龙头拧死,:“别说了!”拿起暖瓶就走。
91、病房内   日曲光辉躺在床上似睡非睡。宫美艳端着一个杯子进来:“光辉,快起来喝参汤!”曲光辉睁开眼吃惊地望着宫美艳:“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宫美艳放下杯子把曲光辉掺扶着起来:“告诉你,我宫美艳是爱你的,知道吗?”说着就用小勺舀了一勺渗汤送到曲光辉嘴里。曲光辉勉强把一口参汤吞下去了。宫美艳又舀了一勺:“光辉,都是我不好,你就别生气了!”曲光辉望着宫美艳像不认识她似的。
92、城区青龙河边   晚安城的夏夜充满诗情画意,一盏盏明亮的路灯把河岸两侧照得如同白昼。花红叶绿,香气扑鼻。岸边人来人往,那些热恋中的俊男靓女偎依在绿树丛中谈情说爱。罗成和韩笑并肩慢步在花砖道上。罗成:“韩笑,我真服你了!没想到宫美艳那种不说理的人你都能把她治服了。”韩笑笑了笑:“狮子再凶也有落网的时候,人再厉害也有弱点。只要抓住她的弱点,便不攻自破!”罗成:“宫美艳的弱点是什么?”韩笑:“虚伪呀!爱听好话呀!”罗成:“原来如此。“”韩笑:“对宫美艳这样的人,你不要怕她,越怕她,她就越认为你熊,好欺负;但也不能太硬,太硬会使她破罐子破摔。对她要软硬兼施,叫她心服口服。”罗成:“韩笑,宫美艳对你的伤害那么大,你就不忌恨她?”韩笑:“说不恨她那是假话。我一想起宫美艳那些侮辱我的话,想起贴在咱门上的字条我就心寒。我恨她,讨厌她,一辈子,都不想见她!”罗成:“那你为什么还到她家去说服她?”韩笑突然笑了:“罗成,这就是我与宫美艳不同的地方。如果我和宫美艳一样,那不显得我没有质量了吗?再说咱们跟她是对门,低头不见抬头见,如果别别扭扭的,咱们心里也不好受呀!”罗成:“韩笑,你对人太宽容了!”韩笑:“宽容点好啊,宽容是福。”罗成:“你说的对,现在提倡‘和谐社会’,如果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和谐了,社会就稳定了!”韩笑叹了口气:“不错,曲光辉和宫美艳就是因为两人的关系不和谐,整天才打打闹闹。”罗成:“我听老人说,‘男人没有个好父母遭半辈子罪,要是娶不到个好媳妇得遭一辈子罪。’这话不假!” 韩笑:“夫妻不和是人生最大的不幸。”罗成突然停下了,将韩笑拥进怀里:“韩笑,我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你这样一位贤慧的夫人!”这时坐在远处河边石凳上的一对恋人望着他们。男的:“他就是罗市长!”女的:“那女的是他夫人?”男的:“对。”女的:“罗市长的夫人又年轻又漂亮呀!”男的:“罗市长的夫人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听说她的工作能力很强,市委市政府那么多干部,没有一个不佩服她的!”女的:“是吗!”罗成的手松开了自豪地说:“韩笑,你听他们在夸你呢!”韩笑望着远处那对恋人,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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